第45章 答题与抉择

ooc致歉

“沈清秋为什么犹豫？”这道题落在纯白的空间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没有人立刻回答，所有人都在想。沈清秋在犹豫什么？天琅君已经说了，他能帮洛冰河控制魔气，条件只是沈清秋也留下。留下，洛冰河就能恢复正常，不会失控，不会伤人，不会变成魔。这么好的条件，他在犹豫什么？

洛冰河攥着沈清秋的袖子，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清秋的肩窝里，不敢看沈清秋的脸，不敢看镜子上那些人的目光，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他怕听到答案，怕师尊说“我犹豫是因为我不想留下”，更怕师尊说“我犹豫是因为我想留下，可我舍不得清静峰”。他不知道哪一种答案更让他难受。

蓝忘机开口了。“沈清秋犹豫，是因为他舍不得清静峰。”

魏无羡转头看着他。“清静峰？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蓝忘机看着那面镜子，声音平静。“他离开了，可他没放下。清静峰是他的家。他师父把清静峰交给他，他在那里住了很多年，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竹子、每一块石板，他都熟悉。他舍不得。”

谢怜接过话。“他舍不得的不是清静峰，是他师父。”所有人都看向他。谢怜的声音很轻。“他师父临死前把清静峰托付给他，要他守好清静峰，守好清静峰的弟子。他答应了。他守了很多年，守得很好。现在他要为了洛冰河放弃清静峰，他觉得对不起师父。”

花城说。“他舍不得的也不是他师父，是他自己。他怕自己后悔。怕有一天洛冰河的魔气治好了，不需要他了，他会后悔当初为了洛冰河放弃清静峰。怕到时候洛冰河走了，清静峰也回不去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怕自己变成一个人。”

江厌离靠在金子轩怀里，轻声说。“他怕的不是什么都没有，是怕洛冰河以后不需要他了。”金子轩低头看着她。江厌离说。“沈清秋把洛冰河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洛冰河需要他，他才有存在的意义。如果洛冰河不需要他了，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镜面上的画面里，沈清秋站在石室中央，看着天琅君。天琅君也看着他，两人对视。洛冰河站在沈清秋身后，攥着他的袖子，低着头，看不见脸。

“沈清秋，你想好了吗？”天琅君的声音很沉。

沈清秋没有说话。

天琅君继续说。“你留在这里，我不会亏待你。你是洛冰河的师父，也是我魔域的贵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限制你。你只是不能离开。你走了，洛冰河也会走。他走了，就没人能帮他了。”

沈清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天琅君不是在帮他，是在利用洛冰河威胁他。你留下，我帮你徒弟。你走，你徒弟就完了。很简单，很直接，很残忍。

洛冰河抬起头看着沈清秋的背影。“师尊，我们不治了。我们走。”

沈清秋没有回头。

“师尊！”

沈清秋的手握住了洛冰河的手。“冰河，你信我吗？”

洛冰河的眼泪流了下来。“信。”

沈清秋转过身，看着天琅君。“我留下。”

纯白的空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等洛冰河的反应。

洛冰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师尊，不要”，想说“师尊，我们走”，想说“师尊，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师尊已经决定了。他决定了，就不会改。洛冰河把脸埋进沈清秋的肩窝里，哭了。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沈清秋留下了。为了洛冰河。”

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这一题的答案，沈清秋为什么犹豫？因为他舍不得清静峰，舍不得他师父的托付，舍不得自己的身份。他怕失去洛冰河，也怕失去自己。可他最后还是留下了。因为洛冰河比这些都重要。”

洛冰河埋在沈清秋的肩窝里，哭了很久。沈清秋没有动，没有推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很轻。洛冰河的哭声渐渐小了，肩膀还在抖。沈清秋的手没有停。

“师尊。”

沈清秋低头看着他。洛冰河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你会后悔吗？”

沈清秋看着他。“不会。”

洛冰河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流。魏无羡看着洛冰河，忽然想起自己把金丹剖给江澄的时候，江澄也跪在他床边哭着问他：“你后悔吗？”他笑着说：“不后悔。”真的不后悔。把金丹给江澄，他不后悔。上乱葬岗，他不后悔。修鬼道，他不后悔。跳崖，他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让蓝忘机等了他十三年。可他回来了，蓝忘机还在。他不后悔了。

蓝忘机低头看着魏无羡。“你在想什么？”

魏无羡说。“在想你。”

蓝忘机看着他。“我怎么了？”

魏无羡笑了。“你好看。”

蓝忘机的耳尖红了，移开了目光。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花城看着他们，也笑了。谢怜问他笑什么，花城说。“这个魏无羡，胆子不小。”谢怜说。“他胆子一向不小。”

镜面上的云雾再次翻涌，金光透出来。戏命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下一段——沈清秋和洛冰河在魔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