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致歉
洛冰河拦住了沈清秋,不许他用引导的法子。沈清秋答应了,他从不骗洛冰河——至少在大事上不骗。可他答应了不做,不代表他放弃了。他每天晚上都在想别的办法,翻那本古籍,翻来覆去,翻到书页都起了毛边,翻到上面的字都快被他看烂了。可古籍上记载的办法只有一个——封印,或者引导。封印洛冰河不愿意,引导洛冰河不让他做。两条路都堵死了。
沈清秋坐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面色很平静,可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他想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洛冰河房间门口。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洛冰河也没有睡。洛冰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门外师尊的脚步声。师尊走到他门口,停下来,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洛冰河也没有动,没有出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他怕师尊听见他还醒着,会推门进来,会跟他说一些他不想听的话。比如,“冰河,我找到了另一个办法”,或者“冰河,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他不想听这些。他只想听师尊说“没事了,我们回清静峰吧”。
可他知道,回不去了。清静峰不要他了。
镜面上的画面一转,第二天清晨,沈清秋站在客栈门口,背着他的包袱,手里拿着洛冰河的包袱。洛冰河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沈清秋拿着他的包袱,愣了一下。“师尊,我们又要走了?”沈清秋说。“嗯。”洛冰河接过包袱,背在背上。“去哪儿?”沈清秋看着他。“找一个人。”
洛冰河愣住了。找一个人?找谁?沈清秋没有回答,转身走了。洛冰河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师尊的步子很快,衣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洛冰河加快脚步,走到沈清秋旁边。“师尊,找谁?”沈清秋说。“一个能帮你的人。”洛冰河追问。“谁?”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洛冰河没有再问。他跟在沈清秋身边,走了一阵,忽然开口。“师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人?”沈清秋说。“嗯。”洛冰河的心往下沉了沉。“你为什么不早点带我去?”沈清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洛冰河也停下来,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因为那个人,不好找。”他继续往前走。洛冰河看着他的背影,师尊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很单薄。他忽然觉得,师尊不是不想早点带他去,是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不敢去。那个人,也许比引导魔气更危险。
纯白的空间里,花城看着那幅画面,忽然开口。“沈清秋在骗洛冰河。”谢怜看着他。花城说。“他不是找不到那个人,是不敢去。他怕那个人会伤害洛冰河,怕那个人会利用洛冰河体内的魔气做坏事,怕那个人会把洛冰河从他身边抢走。”谢怜沉默了,花城说的对。沈清秋在怕,怕失去洛冰河,怕自己保护不了他,怕那个人比他更有能力保护他。可他不知道,洛冰河不需要更有能力的人,他只需要沈清秋。
沈清秋听见了花城的话,面色如常,没有说话。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镜面上的画面继续。沈清秋和洛冰河走了好几天,从山村走到城镇,从城镇走到荒野。洛冰河不知道师尊要去哪里,他只知道师尊在往北走。北边是魔族的领地——那里有魔,有妖,有人类修士不愿意去的地方。可师尊带他往北走,他要找的那个人,在魔族领地。
“师尊,你要找的那个人,是魔?”洛冰河终于问出了口。
沈清秋的脚步微微一顿。“是。”
洛冰河的心沉到了谷底。师尊要带他去找魔,一个能帮他控制魔气的魔。那个人会不会伤害师尊?会不会利用他来对付师尊?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师尊在冒险,为了他,在冒很大的险。
“师尊,我不去了。”
沈清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洛冰河低下头。“我怕。”
沈清秋看着他的发顶。“怕什么?”
洛冰河沉默了很久。“怕你受伤。”
沈清秋看着洛冰河低着的头,看着他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他想起洛冰河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清静峰的山门口,低着头,攥着衣角,等着人来接他。沈清秋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不会受伤。”
洛冰河抬起头,看着沈清秋的脸。沈清秋的脸很平静,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师尊,你骗我。”
沈清秋看着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洛冰河想了想。师尊好像真的没有骗过他——瞒过他,但没有骗过他。瞒着他体内的魔气,瞒着他引导魔气的办法,瞒着他要找的那个人。可他没有骗过他,他说“你是我的徒弟”,他就是;他说“我不会赶你走”,他就没有赶;他说“我背你”,他就背了一整夜。洛冰河的眼泪流了下来,用袖子擦了一把,低着头,跟在沈清秋后面继续往北走。
魏无羡看着洛冰河低头擦眼泪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江叔叔把他带回莲花坞的时候,他也低着头,攥着衣角,不敢看人,怕被人赶走。后来师姐对他好,江澄对他好,江叔叔对他好,虞夫人虽然骂他,可也没有赶他走。他有了家,有人等他回家。洛冰河也有家了,沈清秋在哪儿,他的家就在哪儿。
蓝忘机低头看着魏无羡。“你在想什么?”
魏无羡说。“在想家。”
蓝忘机看着他。“莲花坞?”
魏无羡摇了摇头。“你。”
蓝忘机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魏无羡看见了,笑了。
镜面上的画面渐渐淡去。金色的小字浮现在镜面上——“沈清秋带洛冰河去找一个人。一个魔。一个能帮洛冰河控制魔气的人。”戏命的声音轻轻响起。“可那个人,比魔气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