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温柔体贴的老实人面具,他一戴就是十五年。
如今似乎是扒也扒不下来了一样,不过他知道,只有活在这副面具下,猎物才会爱上他,然后掉入陷阱。
等她们一旦发现他的真面目,就想想方设法的逃离。
为了让她们永远陪着自己,所以他像爷爷一样弄死小狗一样,弄死了她们。
只有死亡才是永恒,才是不会离开的枷锁。
不过他凶狠的目光落到白沐的小脸上时,顿时温柔了下来。
他轻捧着她的面庞,声音沙哑的开口。
“小沐,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你最喜欢无脸男了,那我就做你们的无脸男,我们一起在火车上,永永远远也不要下站,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说完把额头抵在了白沐的额头上,像是约定,又像是单方面的誓言。
不过他所做的一切,包括说的话,昏睡的白沐说一样也不知道。
……
等白沐身体好转之后,她又回到店里正常上班了。
平时下班就与乔小曼方卉相约去逛街或者看电影,三人的关系如烈火烹油般的拉近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期间郑飞每天晚上都溜进白沐家,与她做尽亲密无间之事。
白沐哪怕在迟钝粗心,也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牙刷过了一夜还是湿的,毛巾也像是刚刚被使用过……这种情况数不胜数。
如果只是这样,迟钝的白沐还不会多想。
真正让她怀疑家里有脏东西的原因是,除了月经期的几天,其他时间每天早上她起来,都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半夜激烈运动了一番。
身体上的明显不适,让白沐都怀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让她精神太紧绷了。
可是仔细想了想,宠物店的工作其实一点也不累,都在她身体能接受的范围。
去网上一搜索,竟然有人说可能是被鬼压床了。
白沐仔细一想,还真的有可能,毕竟她第一晚住进来就出事了。
本来想把这种可能和郑飞说一下,但是一想人家辛辛苦苦帮她找的房子,她竟然说闹鬼,会不会让他多想。
再一个,要是郑飞提出让她搬出去怎么办。
虽然她想,以郑飞的人品不会说出这种话,但是多年来遭受到的恶意,让她还是习惯性以最坏的结果来考虑人性。
甚至没有办法,她就在休息的一天,约了乔小曼和方卉,打算去庙里求个平安符的。
不过乔小曼最近新相中了一个精英男,正和对方打的火热。
那天好不容易她休息一天,自然是要出去约会的,于是最后只有方卉陪她去了。
而这一切都在郑飞的掌控之中,无论是她在网上搜索还是联系乔小曼方卉二人,郑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过他只觉得白沐傻得可爱,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一丝愧疚。
知道今天白沐约了方卉去逛街求平安符,郑飞也没有去管,因为该做的事他一样会继续做。
只是等晚上时,白沐突然和方卉急急忙忙抱着一只被压断腿的小土狗走了进来。
狗的腿受伤很深,几乎无法在用那条腿站起。
郑飞急忙给狗剃毛消毒,接着打麻醉做着手术。
哪怕因为药物的原因,受伤的小狗已经熟睡了过去,可是因为恐惧,他还是害怕的瑟瑟发抖,一直在不停的呜咽叫唤着。
白沐和方卉不停的轻声安慰着它,看它在睡梦里都还在流泪,白沐心疼的红了眼眶,低头亲了亲它的额头。
而这一个动作,让在动手术的郑飞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看着白沐轻抚着小狗的头颅,温声细语的哄着小狗,还表示要收养它。
果然小狗慢慢的安静下来,在白沐的抚摸下,身体也不再颤抖,而且平稳的呼吸起来。
发现自己失态的郑飞压下心中的躁动,连忙低头继续手术。
只是惊涛骇浪般的心理活动,还是让他激动到红了眼睛。
在把小狗安置好后,方卉接到乔小曼去接她的电话,于是离开了店里。
而白沐则留了下来,药效很快过去,小狗也苏醒了过来。
等郑飞清洗干净出来后,就看到穿着白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连衣长裙,脚上穿着一双芭蕾风的小皮鞋,一脸温柔的抱着小狗安慰着。
“你真的要收养它吗?要知道小狗可是很麻烦的,而且它还是条土狗。”
郑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么带有歧义的话,不过他自己就是开宠物医院的,A市的人就算养狗,也一定会选择那些高品质的贵族狗。
像这种乡村的小土狗,除了一些比较淳朴的老人会养以外,几乎是没有人会养的。
“我决定了,老板,我们在寺庙外面的马路上捡到它的,这说明它和我有缘,而且反正我也是一个人生活,有了它,生活说不定会更有乐趣。”
白沐一边说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郑飞,里面满是对这条小狗的喜爱。
郑飞闻言确实握紧了拳头,低头思考片刻,又挂上那温柔的面具。
“那你们确实有缘,如果他不能给你带来乐趣,甚至和你心里的预期不一样,那你会抛弃它吗?”
一边说一边向前走了几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白沐,似乎非常认真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沐皱眉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郑飞,对于他突然露出来的,略带攻击侵略性的眼神,白沐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怎么可能嘛,不管它究竟怎么样,我既然决定收养它,那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它的。”
白沐一边说一边低头亲了亲小狗的额头,也不知道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永远都不会抛弃吗?”
郑飞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做最后的决定。
白沐虽然疑惑郑飞今晚的话怪怪的,但是想到他就是兽医医生,肯定爱护自己从死神手里抢回的生命。
担心她答应收养又抛弃这条可怜的狗狗,不过太心里还是不舒服,这么久了,郑飞难道不清楚她是什么人吗?
“当然,永远也不会弃弃。”
于是她回答的语气算不上太好,甚至让熟悉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她发脾气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