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日记4（下）：或许，母亲说的并没有错，对于我们处处算计这种人，不会有人甘愿被算计。但是母亲也漏了一点，当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就已经成为最大的算计。所以，我想去打破，这个算计的闭环。
爱丽丝没有回头。
海浪漫过脚踝，掩平来人的足迹。
“你来干什么？”
海浪声阵阵，太阳的余晖照在两人身上，晃得爱丽丝微微眯起眼睛。
“来找你的。海水凉，先上来。”
爱丽丝回身，奥尔菲斯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你说什么？”
“先上来，菲欧娜说你体寒，不能着凉。还有，她诚恳地托我向你道歉。今天是她的错，请你原谅她。”
“我又没生她的气。”
“那你在生谁的气。”
爱丽丝正欲开口，忽然顿住，不敢置信地看向奥尔菲斯。
他刚刚用的不是疑问语气。
是陈述。
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爱丽丝感到脊背发凉。
“我的吗？”
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了二人，爱丽丝看着奥尔菲斯融入阴影，消失在眼前。
“你还是在意我欺骗你的事实吗？”声音空无飘渺，四面八方仿佛都是奥尔菲斯可能站着的地方，爱丽丝茫然地转身，失去了对方向感的把控。
“我喜欢你很久，我为此付出很多，却因为我隐瞒了我是你哥哥的事实，就换来一句‘家族的名声比我，比你，都重要’？”
爱丽丝感到恐惧，无助地望向四周：“不，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
爱丽丝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时的卧室中，那个奥尔菲斯送的，她无比珍惜，放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的水晶球，此刻已经在地上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反射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无助地呢喃：“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爱丽丝感觉奥尔菲斯似乎走到了她的背后，推她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栽去。
“喂，爱丽丝，醒醒。”
爱丽丝猛地睁开眼，戚十一大半张精致的脸印入眼前，坐起身，才感觉背上已经被汗水湿透。
“你又做噩梦了。”戚十一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起伏，“又梦见那天了？”
爱丽丝心有余悸地摇头，自嘲般笑笑：“不，梦到从前高中快毕业的那段时间了。”
戚十一微不可察地叹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耀眼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驱散了屋内的阴霾。
“你这样下去，迟早会疯的。”戚十一回身，靠在窗台上。阳光打在她如同木偶般没有表情的侧脸上，给爱丽丝一种冷到极致的美感。
“至少我现在没疯。”
爱丽丝重新拾起一名记者该有的冷静，平静地跟戚十一对视。
万幸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上班。爱丽丝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算了，你今天不上班，有什么打算，还是呆在家里吗？我今天下午有应酬，不回来吃饭。”戚十一还是冷着脸，但语调已经轻快了许多。
“或许吧，我早就不太爱出门了。”爱丽丝站起身，找出一套备用的家居服，偏偏头，示意戚十一先出去。
“早饭就在桌上，快点换完了出来吃。”戚十一叮嘱随着关门声一起沉寂，爱丽丝如同往日般熟练地换好衣服，丢在脏衣娄里，打开房门。
客厅里，戚十一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听见开门的动静，淡淡看一眼爱丽丝：“趁还温着，快点吃。”
爱丽丝看过去，还是那中式老三样早餐——包子，稀饭，豆浆。哪怕已经成了知名演员好几年了，戚十一仍然没改变过这个习惯。
静静吃着早餐，两人谁也没有打破沉默，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和戚十一一起将屋子简单打扫之后，爱丽丝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那边传来了报社主编声音：“爱丽丝，今天可能要你加班出趟外勤了。”
爱丽丝微微挑眉，倒了杯水，轻轻抿一口：“报社没人手了吗？”
“啊？你身为一名记者，不知道最近的那个当红小说作家奥尔菲斯今天下午要开读者见面会吗？”
“噗——”爱丽丝一下把口中的水喷了出去，旁边的戚十一皱着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爱丽丝。
“咳咳，那个，主编，我可以选择不去吗？”爱丽丝声音忽然低了一度，听起来怯生生的，像是心虚。
“报社已经派了三个人去了，但你想想，多一个人采访多一份保险，万一能弄到什么独家资料，那收益绝对不小。就算没有，也不会损失什么。放心，两倍的加班补偿，平心而论，我平时也没亏待过你们吧？就这么说定了啊，再见。”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杂音，爱丽丝眼角跳了跳，无奈地叹口气。
“你还说没疯，身为一个记者，听见什么消息惊成这样，有点素养吧。”戚十一探身拿过爱丽丝刚喝的水杯，仰头喝水。
“我主编，要我，去采访，”爱丽丝表情变得扭曲，在开口和不开口间反复挣扎。戚十一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爱丽丝斗争一番，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奥尔菲斯。”
“噗——，这主编有病吧。”戚十一宛如木偶般的脸第一次出现震惊的表情，擦擦嘴，看向爱丽丝的眼神中充满了“你怕不是在逗我”。
“还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爱丽丝面色像打翻了调味料一样，五味杂陈，活像当年高中时装做做不出题时的样子。
许久的沉默。
戚十一最先起身，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水渍，爱丽丝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
“你，打算怎么办？”戚十一的声音很轻，连一贯的冷如冰的语气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水。
又是一阵沉默。
“或许，艾达说的对，我迟早都得面对的。”爱丽丝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语气也平淡如水。
爱丽丝又想起了前几年，自己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那段日子，菲欧娜和戚十一在埃米尔的介绍下，强行带着她去看了他兼任心理医生的伴侣艾达，那时她还很抗拒治疗，最后，艾达实在没有办法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有些东西，你迟早得面对，只是时间的问题，哪怕带进坟墓，你都不会安稳的。”
爱丽丝抬起头，面对戚十一带着诧异和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记者，总得以探寻真相，破除迷障为使命，不是吗？”
作者的话：升学考考完了，重新回来开始写了。这次打算在原基础上尝试我从未接触过的结构写法和笔风，反正都是第一次，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拉回来。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了。还是那句话，接受一切合理的建议，不喜勿喷。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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