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的手续办得比江晚想象中快，妈妈跑了两天就全弄好。
于是开学那天早晨，江晚背着书包站在镇中心小学门口的时候，身边站了一个陈依依。
她穿着和陈依依同款的白色短袖，扎着同样的马尾，两个人并排站着，像是姐妹俩。其实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陈依依眉眼秀气，笑起来嘴角有梨涡，江晚眼睛圆圆的，看着更孩子气一些。
但镇上的人不知道这些，来来往往的目光扫过她们，自然而然就当作是一家的。
"你别紧张，"陈依依拉了拉她的手，"二班的班主任姓刘，教语文，人很好的。班上同学也都挺好相处。"
江晚点点头，手心还是微微出了汗。
镇中心小学比城市那所小得多，一栋三层教学楼，操场是水泥地的，连塑胶跑道都没有。
花坛里种着月季，开得正好，红红黄黄地挤了一丛。江晚跟着陈依依上了二楼，拐进走廊尽头那间教室，门牌上写着"二年级二班"。
教室里的桌椅比城市那所旧一些，木头桌面上的漆磨掉了不少，露出底下发白的木纹。
陈依依熟门熟路地走到第三排靠里的位置坐下，江晚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陈依依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铅笔盒往桌角推了推，给她腾出更多地方。
这个动作让江晚的胸口微微缩了一下。
她想起另一个教室，另一个靠窗的位置，另一只往外拉了拉椅子的手。
她低下头把书包放进抽屉，手指习惯性地摸了摸夹层，消防车还在。
班主任刘老师果然像陈依依说的那样，是个圆圆脸的中年女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让江晚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江晚攥着衣角说："我叫江晚，江水的江，晚上的晚，从……从城里转来的。"
底下有同学小声议论，刘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笑着说："江晚是依依的表妹，大家以后多照顾她。"
同学们的目光友善中带着好奇，坐在前排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回过头朝她笑了笑，江晚也挤出一个笑来回应。
课间的时候，陈依依被几个女生拉出去跳皮筋，她转头看了看江晚，江晚摆摆手说"你去吧"。
于是教室里一下子空了，只剩江晚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翻开新发的课本，假装在预习。
窗外的操场上传来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铺在她的课桌面上，把木纹映得发亮。
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晚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盒牛奶。
"给你喝，"羊角辫女孩把牛奶放在她桌上，"我是陈依依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同桌，我叫林小满。你是从城里来的呀？城里的学校是不是特别大？"
江晚看着那盒牛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谢……城里学校是挺大的，操场有跑道。"
"哇！"林小满眼睛亮了，索性拉开前面同学的椅子坐下，双手撑着脸看她，"跑道是什么样的？是红色的吗？我们在电视上看到过。"
江晚被她问得有点招架不住，组织了一下语言："是塑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