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韫说还行,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丁程鑫继续翻手机,翻着翻着忽然坐直了。
刘耀文“下周四?刘耀文那个决赛?”
马嘉祺看过去。
丁程鑫指着屏幕说周四,工作日,他那几天有汇报演出,走不开。
马嘉祺说他也走不开,有个课题答辩在周五,提前一天要准备材料。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知韫。
知韫愣了一下,说你们让我一个人去。
丁程鑫点头,问行不行。
知韫想了想,说行,为什么不行。
马嘉祺看着她,过了一会说散散心也好。
知韫知道他那句“散散心”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太久了,除了考试几乎不出门。
不说话,不笑,不哭。
丁程鑫和马嘉祺轮流陪着她,但她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事,不能一直围着她转。
出去走走,见见刘耀文,看看比赛,也许真的会好一些。
出发那天,丁程鑫送她去高铁站。
候车大厅里人很多,广播在播报车次信息。
丁程鑫帮她拎着包,一直送到检票口。
他把包递给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知韫低头看,是一小包纸巾。
丁程鑫“别哭鼻子。”
知韫瞪他一眼,没接话。
检票了,她走过去,回头看了一眼。
丁程鑫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
她想起以前每次她上车,都是他们站在站台上看着她。
现在站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高铁开了四个多小时。
知韫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山,又从山变成城市。
她戴着眼罩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列车正在减速,广播报站了,刘耀文所在的那个城市到了。
出站口,刘耀文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看起来低调得很。
头发长了一点,人也瘦了一点,但站在那里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不用说,光是站着就让人觉得稳。
看见知韫,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低头看了她一眼。
刘耀文“瘦了。”
知韫没接话,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刘耀文带她去吃了个饭,然后回酒店。
酒店是战队订的,给选手和亲友留了几间。
刘耀文把知韫送到房间门口,摸摸她的脑袋。
知韫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知韫干嘛摸我头。
刘耀文好歹我是你长辈。
知韫才不是!
刘耀文嗯了一声,说明天比赛,早点睡。
门关上,知韫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糖。
第二天,知韫坐在场馆的观众席上。
场馆很大,灯光很亮,舞台上有十台电脑排成一排。
大屏幕上在播放宣传片,选手的定妆照一张张闪过。
刘耀文的照片出来的时候,知韫笑了。
照片里他穿着队服,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冷得能冻死人。
弹幕上有人刷“高冷男神”“这个好帅”,她忽然觉得有点骄傲,又有点心酸。
她想起刘耀文第一次站在他们面前的样子,浑身是刺,谁也不理。
现在他站在舞台上,身后是万千灯光,身前是无数观众。他已经不是那个在角落里听歌的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