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州的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林栖一行人策马穿过护城军的防线,那些士兵早已没了人形——灵压汲取塔的辐射让他们皮肤灰败、眼窝深陷,像一群被抽走魂魄的空壳,机械地握着锈蚀的兵器。
马蹄踏在焦黑的土地上,碎裂的灵砂簌簌飞溅,惊起一片死寂的尘埃,那尘埃里混着未燃尽的符纸灰烬,飘在空中久久不散。
前方,冰瞳古城在赤红灵脉的映照下,不再是往日那个被雪山环抱、檐角挂着铜铃的古朴城池。天轨灵脉像溃烂的伤口爬满城郭,将整座城染成一种病态的绯红,而城墙上却凝结着一层幽蓝的冰晶,那是城池最后的灵脉在垂死挣扎。
冰与火在城砖上撕扯,发出细密的崩裂声,像无数根弦在同时绷断。
它的城墙半透明,仿佛由亿万年的寒冰铸成,但在天轨枢眼的赤红漩涡面前,那冰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融化。一股股冰冷的寒气与炽热的灵压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场域。
“这就是……完全苏醒的冰瞳古城。”卫凌在马上瑟缩了一下,暗金色的印记在胸口剧烈跳动,“天轨枢眼就在古城正中央,我叔叔正在那里,试图将枢眼与他的暗星佩彻底融合。”
断机冷冷地擦拭着短刃,刀锋映着古城的寒光:“那就是我们要斩断的祸根。”
阿潮瘸着腿跳下马,木杖重击地面:“这威压……还没进城,我就感觉魂儿要被抽走了。”
他们被引到了护城军的大本营。这里驻扎着瀚州各部族与游牧联军,虽然装备简陋,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营帐间,巨大的图腾柱上刻着古老的冰霜符文,那是部族长老们设下的最后防线。
“星命者来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但那欢呼声里,更多的是悲壮。
一位白发苍苍的部族长老迎了上来,他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老朽是瀚州三部联盟的酋长,名叫赫连铁树。诸位,冰瞳古城的枢眼随时可能炸裂,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林栖翻身下马,星海蓝的印记在胸口微微发烫:“长老,我们需要布阵。我和卫凌,准备进行双星共鸣,尝试稳住枢眼的灵压。”
“双星共鸣?”赫连铁树一愣,“那不是暗影会用来开启封印的手段吗?”
“那要看是谁在用。”卫凌走上前,暗金印记微微亮起,“我是王族遗孤,也是双星的‘钥’。林栖是‘锁’。只有我们合力,才能逆转枢眼的流向。”
长老沉默片刻,猛地一跺脚:“好!瀚州儿郎,听令!所有人,护住两位星命者,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保他们布阵成功!”
护城军的怒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古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无数黑色的光点,从枢眼处喷涌而出,那是暗影会的先锋部队——身披黑冰铠甲的“噬魂卫”,他们不再是人,而是被枢眼能量异化的怪物。
“他们来了!”断机冷喝一声,短刃出鞘。
“布阵!”林栖与卫凌对视一眼,两人掌心相对,星海蓝与暗金色的光芒,在冰冷的夜色中,交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