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轨之心的苏醒,并非一声惊雷,而是一场无声的噩梦。
当林栖从浮空回廊崩塌的冲击中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瀚州与中州交界的一片荒原上。天空不再是蔚蓝,而是被一种诡异的赤红色光幕笼罩,那光幕像血管一样,在云层下缓缓搏动。
“这是……天轨的脉搏?”林栖挣扎着坐起,肋下的旧伤在赤红灵压的压迫下剧痛无比。她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道赤红的光流,正沿着看不见的轨道,从瀚州方向向其他州域飞速蔓延。
那是天轨灵脉,此刻它不再是滋养万物的生命线,而是变成了一条条输送毁灭的血管。
“林栖!这边!”远处传来沈砚的呼喊。
她踉跄着走了过去。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断机、阿潮、沈砚、卫凌,以及澜音等人正围在一张破损的舆图前。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仿佛末日已经降临。
“看看这个。”沈砚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手中的符纸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天轨灵脉已经完全失控。瀚州的冰瞳古城是震源,能量正沿着天轨网络,像瘟疫一样向其他洲扩散。”
阿潮瘫坐在地上,右腿的旧伤在灵脉脉动下疼得他直抽冷气:“刚才那一波脉动,把宁州的水脉都震断了,我听说越州的琴音阵也崩了三个。”
“不止。”澜音的声音带着深海般的寒意,“我的水灵脉感应到,澜州的雨林正在枯死,瀚州的风信变成了热风暴。九州,正在失去平衡。”
林栖低头看向胸口,星海蓝的印记此刻黯淡无光,仿佛也被这股赤潮压制。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在那场浮空回廊的决战中,他们虽然破坏了暗影会的仪式,却没能阻止天轨之心的苏醒。
“卫凌,”林栖看向那位旧盟遗孤,“你叔叔……暗影会首领,他现在在哪?”
卫凌的暗金印记微微颤抖,他闭上眼,感应了片刻,脸色变得惨白:“他在瀚州。冰瞳古城的‘天轨枢眼’已经裸露,他正在试图完全掌控它。一旦让他成功,虚空噬灵就会彻底降临。”
“那我们还等什么?”断机冷喝一声,短刃在赤红的光幕下泛着寒光,“杀回去,斩了那祸首!”
“没那么简单。”沈砚指着舆图上的红点,“中州旧盟的残余力量,还有各地义军,正在向这里集结。但这股赤潮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不尽快驰援各洲,等天轨彻底崩塌,我们就算杀进瀚州,也来不及了。”
林栖深吸一口气,赤红的光幕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烧穿。她看着舆图上那些代表各洲的标记,那里有她的故乡,有伙伴们的牵挂,有亿万生灵的存亡。
“不能把兵力都压在瀚州。”林栖做出了决定,星海蓝的印记在胸口微弱地亮了一下,“我们必须分兵。中州作为枢纽,由沈砚和澜音坐镇,联络各方,制定洲际驰援计划。断机、阿潮、卫凌,跟我回瀚州,去面对那个疯子。”
“分兵?”阿潮一愣,“这可是决战啊,我们人本来就少。”
“正因为人少,才要打在关键点上。”林栖目光如炬,“中州是调度中心,必须稳住。而瀚州是震源,必须有人去斩断根源。这是一场洲际联动的战斗,不能只靠我们几个,要发动九州的力量。”
卫凌站起身,暗金印记虽然黯淡,却透着一股决绝:“我熟悉冰瞳古城的地形,也了解我叔叔的手段。我是必须回去的人。”
“好。”林栖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中州集结,洲际驰援,瀚州决战!”
话音未落,又一道赤红的光脉从瀚州方向横扫而来,整个荒原都在颤抖。
天轨在脉动,九州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