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天，一天一天过，终于到了这一天。
白鹿凌晨四点就醒了。天还没亮，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咸味。她转头看旁边——敖瑞鹏不在。昨晚他们分开睡的，妈妈说婚礼前夜不能见面。她拿起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凌晨两点发的：“睡不着。你呢？”
她笑着回复：现在醒了。
敖瑞鹏秒回：我也是。紧张吗？
白鹿：有点。你呢？
敖瑞鹏：不紧张。
白鹿：骗人。
敖瑞鹏：有一点。但想到能见到你，就不紧张了。
白鹿盯着那行字，弯起嘴角。她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化妆师七点就到了。白鹿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给她打底、描眉、涂口红。妈妈站在旁边，看着她。“比电视剧里还好看。”白鹿笑了。“妈。”“你爸在外面等着呢。他说要把你交给小敖。”白鹿眼眶有点热。“别哭，一会儿妆花了。”妈妈笑了。“好。”
婚纱挂在衣架上，白色的，长拖尾，轻纱层层叠叠，像浪花。品牌方特意从巴黎空运过来的，裙摆上绣着九十九朵小花，每一朵都是手工缝制。白鹿换好婚纱，站在镜子前。工作人员帮她整理头纱，妈妈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现在我给你。”
白鹿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晶莹剔透。妈妈帮她戴上。“外婆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白鹿的眼泪掉下来了。妈妈伸手擦掉。“别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白鹿点头。“嗯。”
门被敲响。“准备好了吗？”是苏晓的声音。“好了。”白鹿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里，敖瑞鹏站在那儿。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领带，胸口别着一朵白色小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亮亮的。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他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走吧。”“好。”
海边的教堂，白色的，小小的，尖顶。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地面上，五颜六色的。宾客们已经坐好了——家人、朋友、粉丝代表。白鹿的妈妈坐在第一排，眼眶红红的。敖瑞鹏的妈妈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直播平台的摄像机架在后面，弹幕已经飞起来了。“来了来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白鹿好美！”“敖瑞鹏好帅！”
音乐响起。白鹿站在门口，挽着爸爸的手臂。她抬起头，看着前方。敖瑞鹏站在神父面前，背对着她。爸爸拍拍她的手。“走吧。”
一步一步，她走向他。红毯很长，但她觉得太短了。她想让这一刻慢一点，再慢一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爸爸把她的手交给他。“交给你了。”敖瑞鹏接过她的手，看着爸爸。“我会对她好的。”爸爸点头，转身走下去。
白鹿看着他，他看着她。他伸手，掀开她的头纱。头纱飘起来，海风从门口吹进来，拂过她的脸。她笑了。“好看。”“你也好看。”
神父站在台上，穿着白色长袍。“各位来宾，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见证白鹿和敖瑞鹏的婚礼。”他看着他们。“敖瑞鹏，你愿意娶白鹿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守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弹幕炸了。“我愿意！”“好坚定！”“哭了！”
神父看着白鹿。“白鹿，你愿意嫁给敖瑞鹏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她看着他。“我愿意。”
这两个字，她等了好久。从开机仪式那天，从递伞那天，从停电那天，从月光下那天，从每一个等待的日子里。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弹幕又炸了。“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好感动！”“祝幸福！”
交换戒指。他取出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银色的，细细的，戒圈内侧刻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她取出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铂金的，简单的款式，内侧刻着“一辈子”。
两个人对视着。神父笑了。“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了她。很轻，很柔，像海风。她的心跳很快，他的手很暖。快门声噼里啪啦，弹幕卡住了。
“好了好了！别亲了！我们还要看！”“求求了，再亲一会儿！”“甜哭了！”
亲吻结束，他松开她。她的脸红红的，他的眼睛亮亮的。两个人转身，面对宾客。掌声响起来，所有人站起来。白鹿妈妈哭了，敖瑞鹏妈妈也哭了。粉丝代表举着灯牌——“白鹿敖瑞鹏，要幸福啊”。
走出教堂，海风吹过来。他牵着她的手，她捧着花。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粉丝们等在门口，看见他们，叫起来。“祝你们幸福！”“白鹿姐姐，我们永远支持你！”白鹿笑了。“谢谢。”
他牵着她，沿着海边走。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
“白鹿。”“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太太了。”“嗯。”“你开心吗？”“开心。”“为什么？”“因为和你一起。”
他笑了。她也笑了。
晚上，婚礼晚宴在海边的餐厅举行。没有太多人，只有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白鹿换上了红色的敬酒服，敖瑞鹏换上了白色的西装。两个人一桌一桌敬酒。
走到粉丝代表那一桌，那个女生站起来，眼眶红红的。“白鹿姐姐，我们从你们第一次合作就喜欢你们了。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们比谁都开心。”白鹿抱了抱她。“谢谢你们。”女生递过来一个盒子。“这是粉丝们凑钱买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白鹿打开，里面是一本相册。从他们第一次合作的剧照，到快闪活动的婚纱照，到领证的照片，到今天婚礼的照片。每一张都精心挑选，旁边写着日期和祝福。最后一页写着：“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守。祝你们白头偕老。”
白鹿眼眶又热了。敖瑞鹏接过相册，握住她的手。“谢谢。我们会好好珍惜的。”
晚宴结束，两个人回到酒店。房间是海景房，落地窗外就是大海。床上撒满了花瓣，红酒摆在桌上，蜡烛跳动着。白鹿站在窗前，看着月光洒在海面上。他从后面抱住她。
“累吗？”“有点。”“今天开心吗？”“开心。”“为什么？”“因为嫁给了你。”
他笑了。“我也是。”
她转过身，看着他。“敖瑞鹏。”“嗯。”“以后请多指教。”“好。”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他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手机亮了。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小鹿，婚礼直播的热搜第一。评论全是祝福。你们看看。”
白鹿点开热搜——“白鹿敖瑞鹏婚礼”。评论区已经几百万条。“好美啊！”“祝幸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们的爱情真的很好哭。”“白鹿姐姐一定要幸福！”
她笑了。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笑了。“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嗯。”“请多指教。”“好。”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海浪声远远的。
“白鹿。”“嗯。”“明天干嘛？”“拆礼物。”“然后呢？”“看婚礼视频。”“再然后呢？”“蜜月。”
他笑了。“去哪？”“你想去哪？”“你想去哪？”“古镇。我们第一次一起散步的地方。”“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呢？”“然后回家。”“再然后呢？”“然后过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她笑了。“好。”
她闭上眼睛。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很暖。一辈子，刚刚开始。明天，拆礼物，看视频，去古镇。和他一起。每一天。
窗外的月光很亮。她弯起嘴角。等着明天。等着每一天。和他一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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