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星落舞音
林开心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到屁股了。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昨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练光、萤火虫一样的光芒、夏咪说“你这光真的好像萤火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萤火虫……”她嘀咕着，“还挺贴切。”
笑完，她爬起来，揉着眼睛推开门。
院子里空空的。灶台凉凉的。桌上放着一碗米糊和两个包子，旁边压着一张纸。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现在能认出大部分字了：“我去巡逻了。晚点回来。夏咪。”
旁边画了一个小人，手里举着一朵花，头上写着“恐怖娘娘”。
林开心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画画还挺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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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她坐在院子里，开始练光。
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感受体内的苏丽拉。
一下一下，像心跳。
她试着让那股跳动变大。
跳得快了一点。
她试着让它往手心走。
跳动乱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她睁开眼，有点沮丧。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她对着自己的心口说。
心口没理她。
她又闭上眼，继续试。
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手心里终于亮起一点光。
很淡，很微弱，像萤火虫。
她盯着那点光，努力让它稳住。
一秒，两秒——
灭了。
她又试。
亮了两秒，灭了。
再试。
亮了快三秒，灭了。
“有进步。”她对自己说。
然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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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一上午，累得够呛。
她靠在墙上，喘着气，手心还残留着微微的热度。
虽然还是不稳定，但比昨天强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能亮三秒了。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去找点吃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银色制服的年轻女人——是上次来过的那个巡逻队员。
“林开心？”女人问。
林开心点点头。
“队长让我来通知你，最近混徒活动频繁，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有事就去村口找我们。”女人顿了顿，“还有，你那个光的事，队长知道了。她说如果你能稳定下来，可以考虑让你加入巡逻队帮忙。”
林开心愣了一下：“巡逻队？”
女人点点头：“天族村的巡逻队，负责日常警戒。虽然你不是天女，但有苏丽拉的人不多，能帮上忙。”
林开心想了想，然后说：“谢谢，我练好了再说。”
女人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林开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巡逻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就这萤火虫一样的光，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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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夏咪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林开心正坐在院子里，对着手心发呆。
“干嘛呢？”夏咪凑过去。
林开心抬起头，晃了晃手：“练光呢。”
夏咪蹲下来，盯着她的手心看：“练得怎么样了？”
林开心叹了口气：“还是那样，时亮时灭的。不过能亮三秒了。”
她把掌心对着夏咪，努力让光出来。
手心亮了两秒，灭了。
夏咪看着，忍不住笑了：“有进步！”
林开心放下手，也笑了：“是吧？我也觉得。”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院子里那几盆花。
夏咪突然说：“秋茸姐传信来了。”
林开心转过头：“怎么说？”
“她的舞水晶在北边一个废弃的塔楼里。”夏咪说，“但有混徒守着，她一个人拿不下来。让我明天过去帮忙。”
林开心点点头：“那你小心。”
夏咪笑了：“知道啦！”
林开心看着她，突然问：“那个塔楼，很危险吗？”
夏咪想了想：“应该吧。但没事，我和秋茸姐一起。”
林开心“嗯”了一声，没再问。
但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张冷脸。
就一下下。
然后她就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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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人一起做饭。
林开心掌勺，夏咪打下手。
这次夏咪学聪明了，不再问“这个放多少”，而是乖乖站在旁边递东西。
菜炒好，端上桌。
两人坐下吃饭。
吃着吃着，夏咪突然说：“明天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林开心筷子顿了顿：“行啊，又不是没一个人待过。”
夏咪看着她，有点担心：“那你要小心，别乱跑。有事就去村口找巡逻队。”
林开心笑了：“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夏咪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夏咪去收拾东西。
林开心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今天的晚霞是紫红色的，一层一层铺开，好看得很。
她看着看着，脑子里又冒出那张冷脸。
就一下下。
然后她就去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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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北边的山林里。
秋茸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
面前是一条河，河对岸隐隐能看到一座废弃的塔楼——舞水晶就在那里。
但塔楼周围，有好几道黑影在巡逻。
她咬了咬牙，握紧手心。
得等夏咪来。
一个人，拿不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笑嘻嘻的脸。
她皱了皱眉，甩了甩头。
然后继续盯着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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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云堡。
智圣女芙洛媞坐在大殿里，脸色苍白。
雅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今天又有三波袭击。”雅娜说，“都是小股混徒，骚扰完就跑。巡逻队三人受伤，但不严重。”
芙洛媞点点头：“他们在消耗我们。”
雅娜咬了咬嘴唇：“我们的苏丽拉还在下降。再这样下去……”
芙洛媞抬起手，打断她：“我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也伮快解封了。”她轻声说，“他们在等。”
雅娜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芙洛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通知所有圣特工，加强戒备。还有，让秋茸和夏咪尽快找到舞水晶。”
雅娜点点头：“已经传信了。”
芙洛媞“嗯”了一声，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暮色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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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雪寨。
泣劫里坐在寨子里最高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慢慢晃着。
下面站着几个混徒——匕池、骨厮，还有几个生面孔。
“圣云堡那边怎么样了？”泣劫里问。
匕池上前一步：“报告头儿，按您的吩咐，每天三波骚扰。他们的苏丽拉下降得很快。”
泣劫里笑了，笑得阴阳怪气：“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
“也伮大人快解封了。”他说，“只要守住那几根舞水晶，拖住时间，等圣舞场自己碎掉……”
他转过身，看着下面的混徒。
“你们，给我盯紧了那几个天女。尤其是秋茸和夏咪。”
匕池和骨厮齐声应道：“是！”
泣劫里又笑了，笑得更阴阳怪气。
“去吧。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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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村，夏咪家。
林开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夏咪翻身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今天那点萤火虫光，一会儿是巡逻队那个女人说的话，一会儿又是那张冷脸。
她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怎么又想起她……”她嘀咕着。
然后她就不想了。
因为困了。
窗外传来虫叫声，一串串清脆的音符。
她听着听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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