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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扑到木板旁,死死抱住漂浮的厚木。
夏辞冉靠在木板上,浑身湿透,油污混着海水黏在皮肤上,又冷又沉。
她没有力气救人,也不会无脑救人,利益至上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判断局势。
她能活下来,全靠手里这根铁棍和手腕的铁饰,仅此而已。
风越来越冷,海浪越来越急。
意识疲惫到极致,刺骨的冰冷一遍遍冲刷身体,夏辞冉的视线开始模糊。
眼皮越来越重,耳边的风浪声渐渐远去。
在彻底闭眼之前,她透过层层黑雾,隐约看见浓雾尽头,浮现出一道破败到极致的船影。
意识彻底沦陷。
无边的黑暗,裹挟着刺骨的冰冷,缠绕了夏辞冉许久。
窒息的失重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腐朽木头的味道。
没有翻涌的黑浪,没有阴恻恻的怨灵低语,也没有蚀骨的海水寒意。
安静得过分。
漫长的沉寂后,沉重的眼皮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夏辞冉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破败天花板。木板层层堆叠,早已腐朽发黑,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缝隙里落着厚厚的灰,还缠着干枯的海草,透着一股尘封万年的死寂。
风从破损的船窗灌进来,凉丝丝的,却不再是黑海那种吞噬人命的阴冷。
她躺在一张破旧的木质硬板床上,被褥早已发霉发硬,勉强能隔绝地面的潮气。
四周也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海风穿过船骨缝隙的呜咽声,轻轻回荡在空旷的船舱里。
她记得自己抱着木板在黑海漂流,意识彻底透支昏迷,也记得浓雾尽头那道古老破败的船影。
她微微动了动指尖,第一时间确认自己的武器。
最关键的保命之物都在,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瞬。
她撑起手臂,想要慢慢坐起身,刚微微抬头,视线余光忽然瞥见床边多了一个人影。
床边的少年坐在地面的干草堆上,靠着床沿,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小憩。
他身形挺拔,穿着干净的黑色休闲服,身上没有浓重的油污和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海风气息。
阳光透过破损的船板缝隙,零碎地落在他侧脸,眉眼干净澄澈,轮廓温和,少年感十足。
倒是和这艘阴森破败的残骸船,格格不入。
确认对方是活人,夏辞冉的警惕稍稍放缓,却依旧没有松懈。
就在这时,床边的少年像是察觉到动静,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思罕猛地抬头,对上夏辞冉清醒的目光,眼底瞬间亮起一抹亮色,原本疲惫暗沉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又热忱,没有丝毫算计和阴翳,满是纯粹的欣喜。
陈思罕“你醒了!”
他的声音干净阳光,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庆幸,语气轻快又真诚。
夏辞冉看着他,神色冷淡,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对方的解释。
她不记得昏迷前见过这个人,更不清楚对方是谁,为什么会守在自己身边。
陈思罕看出了她的戒备,没有贸然靠近,乖乖坐在原地,语气坦诚又温柔,慢慢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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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