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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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晏：所以你是梅花K？那岂不是很高？】

【沈听澜：嗯，但我不是最高的，群里还有个黑桃K】

【程不渡：谁？】

【沈听澜：头像是一个侧影的那个，不知道是谁，没说过话】

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路潇潇的目光扫过群成员列表，找到了那个黑桃K，头像是暗色调的侧影，看不清脸，昵称是两个字：左千。1

没有说过话，头像是灰的，不知道是离线还是只是没有说话。

她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分布，黑桃的很少，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大部分都是梅花和方块，红桃介于两者之间。

【张桂源：所以这个等级是怎么定的？按家世？还是按钱？】

【沈听澜：不知道，可能是按入学考试成绩，可能是按今晚的游戏表现，也可能是按家族背景】

【程不渡：怎么升级？】

【沈听澜：这个我没问到，不过大概就是在这所学校里往上爬吧，积分啊成绩啊人际关系啊】

【赵远舟：那等级低的岂不是要被压着打？】

【沈听澜：看你怎么想了，方块3和黑桃K肯定不是一个待遇，但也不是说一辈子都是方块3】

【江清晏：有人是方块3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昵称叫“宋时予”的人发了一条消息，名字后面跟着♦️3。

【宋时予：我】

【程不渡：……节哀】2

路潇潇继续往下翻聊天记录，她的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滑动，目光扫过每一行字，耳朵里是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群里的人在讨论这个新的等级制度，有人在抱怨，在自嘲，在分析，也有人在沉默。

她注意到说这些话的人里面，有几个黑桃的一直没开口，红桃K也没说话，还有个红桃A也没说话。

退出了群聊，路潇潇点开自己的个人资料 名字后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是因为她还没有被分配等级吗？还是系统还没更新？

盯着那个空白处看了几秒，她锁屏，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天花板还是那片天花板，裂缝还是那些裂缝。

路潇潇躺在黑暗中，脑子里把那套扑克牌等级规则又过了一遍。

黑桃最高，然后红桃，梅花，最后方块。

数字越大等级越高，K是最大的，黑桃K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叫左千的，没说过话。

红桃K不知道是谁，梅花K是沈听澜，方块K也不知道是谁。

突然想到张极，他是学生会长，他的等级又是什么？肯定比这些新生高得多。

翻了个身，受伤的肩膀压在床垫上，一阵钝痛让她闷哼了一声，她又翻了回去，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片白色的天花板。

后背的伤还在疼，脚踝的肿胀也没有完全消退，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暗了一点，有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

房间里的光线变得更淡了，所有东西都沉进更深的阴影里。

闭上眼睛，路潇潇想，明天醒来之后，她会知道自己是什么等级。

黑桃还是红桃，梅花还是方块，数字是大还是小，这些都会决定她在这所学校里接下来要怎么走。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往上爬。

黑桃K也好，方块3也罢，她不会停在那里的。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心跳也慢了下来，身体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趾开始往上漫，漫过脚踝，漫过小腿，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最后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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