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奈撑着发烫脸,勉强支起上半身,鼻血顺着唇角滑落,滴在浅粉色的刀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她抬头望向廊上那位温和的主公,原本紧绷到发抖的心脏,竟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
不死川实弥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方才那一掌落下后的空落感还残留在掌心
——他从未对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出过手,更别提是个连呼吸法都未必熟练的少女。
怒意未消,却多了一层难以察觉的滞涩。
玄弥在看见花奈被打飞,所有的慌乱与委屈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一把将花奈护到身后,猩红着眼瞪向实弥:
“哥!你疯了吗?!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玄弥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姿态顶撞自己的兄长。
实弥的脸色瞬间更冷,周身的风压再次暴涨,周围的队员们吓得连连后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死川卿。”
产屋敷耀哉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控制住了全场,“玄弥是总部亲自召回的队员,并非擅自闯入。今日召集柱合会议,事关重大,所有归队之人,皆有驻守之责。”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落在花奈身上:“这位孩子……那把桃色日轮刀,很漂亮。”
他夸她的刀很漂亮。
这个人,真的很好,虽然脸上有奇怪的疤痕,但他不光帮她解围,还是第一个夸她漂亮的男人。
“她虽未正式入队,却已觉醒日轮刀。”产屋敷耀哉轻轻抬手,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想要搀扶花奈,“不必拘谨,既已到此,便也是鬼杀队的一员。”
实弥紧抿着唇,没有再反驳,只是周身的低气压依旧没有散去。
他狠狠瞪了玄弥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但他从来不会道歉。
玄弥却没有再退缩,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扶起花奈,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和磨破的掌心时,心脏猛地一抽。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花奈摇了摇头,鼻子还在发酸,却努力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没事……玄弥君,你别担心。”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玄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耳尖又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别开脸,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却牢牢地扶着她的胳膊,半步都没有松开。
廊下的人群渐渐散开,各位柱依次躬身入内。富冈义勇站在不远处,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不死川实弥走在最前,背影依旧孤峭如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笨拙却倔强的视线。
那是他的弟弟。
那个他拼了命想要推开、想要让他远离地狱的弟弟。
可现在,玄弥不仅回来了,还护着一个毫无战力的少女,站在了他的面前。
实弥攥紧的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不能让玄弥死。
绝对不能。
廊上的紫藤花香愈发浓郁,主公温和的目光笼罩着整座府邸,将所有尖锐的锋芒,都轻轻裹进了一片沉静的肃穆之中。
柱合会议,即将正式开始。
天音将花奈扶起,用干净的绢布轻轻拭去她唇角与鼻尖的血迹,动作温柔得让她鼻尖又是一酸。
玄弥始终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沉稳又安心。
产屋敷耀哉望着两人,声音温和却清晰:
“柱合会议,仅限诸位柱进入。你们便在外廊等候,不可随意走动。”
玄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他只是普通队员,连柱的边都沾不上,根本没有踏入院子的资格。
刚才一时心急,竟忘了这茬。
他立刻躬身低头:“是,主公大人。”
花奈也连忙跟着微微躬身,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就能和玄弥待在一起,不用独自害怕了。
不死川实弥垂在身侧的手松了松,见玄弥无法入内,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戾气稍稍散去几分。
不能进会议,至少不会被立刻派上危险任务。
他最后冷厉地扫了玄弥一眼,那眼神像在警告别惹事、别找死,随后转身,跟着其他柱一同踏入内殿。厚重的拉门缓缓合上,将所有人的气息隔绝在内。
只见几名队员神色凝重地押着一道身影走来。
少年一头刺眼的红发,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他身旁还有一木箱,沉甸甸的。
周围的队员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花奈下意识往玄弥身边靠了靠:
“玄弥君……那个人,还有那个箱子……是什么呀?”
玄弥脸色紧绷,视线死死锁在那红发少年身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不是炭治郎吗?他怎么会被抓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