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走后的第十五天,李若曦做了件大事。
她去求了母妃。
贵妃正在梳妆,听见她的话,手里的玉梳差点掉在地上。
贵妃“你说什么?”
贵妃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她,
贵妃“你要去内谒局?”
李若曦跪得端端正正:
李若曦“母妃,我想去内谒局当女官。”
贵妃盯着她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贵妃“没发烧啊……”
李若曦“母妃,我是认真的。”
李若曦抬起头,
李若曦“婉顺姐姐走了,我想做点有用的事。我不想整天待在宫里,等着别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想自己去查,自己去问,自己去……”
贵妃“自己去送死?”
贵妃脸色沉下来,
贵妃“你知不知道内谒局是做什么的?那是查案的地方!死人、凶杀、阴谋诡计——你一个公主,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李若曦“婉顺姐姐也是公主。”
李若曦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李若曦“她什么都没做错,还是死了。我不想等到有一天,别人告诉我‘十六公主死于非命’,而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妃愣住了。
李若曦往前膝行两步,握住母妃的手:
李若曦“母妃,我不是胡闹。我想学查案,学辨人,学怎么在这宫里活下去。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站在远处看的人了。”
贵妃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贵妃“你……”
她声音发抖,
贵妃“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李若曦心里一跳,脸上腾地红了。
李若曦“我……我没有——”
贵妃“少骗我。”
贵妃抹了把眼泪,又气又笑,
贵妃“你是我生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是不是那个姓萧的?”
李若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贵妃看着她那副样子,长长叹了口气。
贵妃“行了,起来吧。”
她摆摆手,转过身去对着铜镜,重新拿起玉梳,
贵妃“内谒局的事,我去跟皇后说。但有一条——”
李若曦“什么?”
贵妃从镜子里看着她,目光复杂:
贵妃“别死。”
李若曦鼻子一酸,使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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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走后的第二十天,李若曦进了内谒局。
不是正式的女官——她年纪还小,贵妃和皇后都没松口。但她可以跟着马潇然出入内谒局,帮忙整理卷宗,做些杂事。
马潇然给她安排了一张小桌子,靠窗,阳光正好。
马潇然“公主,您就先从这些看起吧。”
马潇然抱来厚厚一摞卷宗,往桌上一放,
马潇然“都是往年积下的旧案,您翻翻,熟悉熟悉。”
李若曦看着那摞比她膝盖还高的卷宗,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本。
她看得很快,也看得很认真。每看到一个案子,她就在心里想:如果是我来查,我会怎么做?从哪里入手?问哪些人?
有时候看着看着,她会忽然停下来,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子发一会儿呆。
然后继续看。
马潇然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偶尔给她换一盏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