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无极被唐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鼻青脸肿,狼狈得不成样子。弗兰德悬在半空中,别过脸去,实在不忍直视。
别问他为什么不帮忙——因为他打不过人家。画面来到唐三这边。
这时,唐三缓缓睁开眼,撑着有些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视线先落在另一张床上正坐着打瞌睡的奥斯卡身上,又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的设施,目光带着几分茫然:“这是哪里?”
奥斯卡一听见声音,立马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站起来:“你醒了啊!”随后开始介绍,“这里是我俩的宿舍。”
奥斯卡一边端着一盘香肠,一边对唐三说:“听说你一个人单挑赵老师,让赵老师吃了大亏?”他满脸崇拜,“没想到你这么猛啊!那可是赵老师啊!”
唐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移开了视线。
奥斯卡端着香肠走过来:“你叫唐三对吧?”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奥斯卡,二十九级器魂师,武魂香肠,人送外号‘香肠专卖’。”他弯下腰看着床上的唐三,“你可以叫我小奥。”
唐三担忧地询问:“小铃呢?她怎么样了?”
奥斯卡听后站直身子:“小铃?”他拍了拍手,“哦哦,你是说那个小妹妹是吧?”
唐三点头示意。
奥斯卡说:“她没事,现在和那个小舞住在一间,睡一晚就能恢复了。”
唐三听完,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奥斯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哎,可惜她没吃我的香肠,不然现在早就醒了。不过她也好厉害啊——我听戴老大说了,她竟然破了赵老师的重力碾压。”他手抵在下巴,一脸感慨,“现在的新生都这么强的吗?”
唐三听着,低声说:“她本来就很强。是我不够强,没能保护好她。”
他低下头,自责如潮水般涌上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硬扛攻击、受伤倒下的画面,眉头紧紧皱起。
奥斯卡在一旁默默安慰:“这也不能怪你啊。赵老师可是魂圣,你们能在他手里坚持一炷香,还能把赵老师打得鼻青脸肿的,已经够厉害了。”
唐三“嗯”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奥斯卡见他没事,放下心来,随即话锋一转,脸上浮起几分花痴般的笑意:“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可真漂亮啊——”
唐三尴尬地看了眼桌面上的香肠:“呃……你的香肠还是算了吧。”他看了一眼还在犯花痴的奥斯卡,默默补了一句,“大香肠叔叔。”
此话一出,奥斯卡瞬间从花痴状态里炸了出来,连呸三声:“呸呸呸!什么大香肠叔叔?!明天我就把胡子刮了!”他一把拉过椅子坐下,“让你看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一面。”
唐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自夸。
奥斯卡接着说:“学院好不容易来了几个漂亮的学妹,我可不能再这么颓废了。”他分析起来,“戴沐白那家伙明显是看上了那个冰块美女……”他拿过桌上的两根香肠,继续说,“小铃是你的,至于小舞——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着说着,他又开始犯花痴了,“所以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去追求一下宁荣荣了。”
唐三一听见“小铃是你的”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奇怪的是——并不讨厌。
他微微敛眸,向奥斯卡解释道:“小铃她是我妹妹……”
奥斯卡笑着摆摆手:“是亲的吗?”
唐三看着他,摇了摇头,解释说:“我们不是亲兄妹。”
话音刚落,奥斯卡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哦~原来你们不是亲的呀,那我知道了。”
唐三一脸疑惑:“呃……你知道了什么?”
奥斯卡凑近他,笑着说:“行了,别装了。大家都是男人,懂的,懂的。”
说完他靠回椅背,手里转着那根香肠,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现在是妹妹——可是你心里,真的把人家当成妹妹吗?”
他顿了顿,又说:“那时候她想要吃我的香肠,一口一个‘小哥哥’、‘小哥哥’地喊我,你的脸直接黑了。我很明显能感觉到,你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你自己不觉得吗?”
唐三沉默着,没有回答。
奥斯卡又接着说:“戴老大说了,你是因为小铃受伤了,才和赵老师拼命。如果真的只是妹妹,普通朋友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唐三沉默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奥斯卡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咬了一口香肠,翘着腿等。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天际,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窗缝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她不一样。”唐三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从小我就答应过,要护她周全。这份心思,跟旁人不一样。”
“我也没说是旁的呀。”奥斯卡嘿嘿一笑,挤眉弄眼,“我说的是——你对她的那份心思,真的只是哥哥对妹妹吗?”
唐三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奥斯卡咬了口香肠,随口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所谓朋友妻不客气——”他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呸呸呸,是朋友妻不可欺!我小奥还是有原则的,我绝对不会对你的小铃有想法的。”
唐三微微顿了一下,唇角似有似无地动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幕一点一点地铺开。月光开始从窗缝里漏进来,薄薄的,清冷又安静。
唐三垂眼看着那片月光,脑海里忽然闪过苏月铃那双含着泪又拼命咬牙撑着的眼睛,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又悄悄冒了上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奥斯卡识趣地没再追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以后再说。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你不抓紧,万一哪天被别人拐跑了,你别找我哭。”
唐三听着这句话,忽然想起了小舞。小舞也曾经这样提醒过他。
再想到“朋友妻不可欺”这六个字,他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似乎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想想他对苏月铃的感情,想想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不像亲情那样理所当然,也不像友情那样平淡如水,而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柔软又让人不安的东西。
唐三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给那个感觉留了一个位置。
夜风轻轻晃动着窗棂,月光还是那样薄薄地铺着,仿佛在替他说出那些还说不出口的话。
奥斯卡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说完他就回到自己床上,往下一倒,直接秒睡。
唐三正要闭眼,忽然听见对面传来迷迷糊糊的梦话——“宁荣荣……荣荣……”
奥斯卡翻了个身,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嘴里含混不清地继续喊着:“荣荣……”
唐三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被子躺下,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