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兆·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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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期岁·“腿麻了.”

听见这话，张桂源才缓缓松开手臂

她直起身走回座位，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食物，随后伸手拿起烤肉夹

裴期岁·“我来吧.”

她动作熟稔地将肉和蔬菜一一摆上烤盘，滋滋的油响此起彼伏

他望着她从容的模样，心里阵阵发酸

从前她最怕热油溅到身上，总会下意识往他身后躲，可如今她早已能独自应对

这个认知像根细刺扎进心底，他恍然发觉，她似乎再也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了

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他垂着头，默默抽纸擦拭

她专注地翻动着食材，始终没有转头，也没有开口安慰

周遭只剩烤盘持续的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疏离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目光落在不断翻卷的肉片上，心底却翻起层层波澜

她终于亲身体会到，冷眼旁观对方落泪、任由情绪肆意宣泄，原来是这般滋味

念头不由自主地飘回从前，那些她独自难过、挣扎崩溃的时刻

他是不是也像此刻的自己一样，平静地看着，无动于衷？

心口泛起一阵微凉的涩意，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稳稳转动着烤肉夹，始终没有侧过脸

她夹起烤好的肉放进他碗中，接着便动手收拾桌面，伸手去拔烤盘的电源

他连忙抬眼，嗓音沙哑又带着急切

张桂源·“我来就好，你别动.”

说着便起身上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裴期岁·“从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裴期岁·“这次换我来也没关系.”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轻声说道，末了又补上一句，语气淡得像山间晚风

裴期岁·“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

话音刚落，张桂源猛地伸手攥住她的衣角，指尖用力得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惶恐与哀求

张桂源·“我不要…”

张桂源·“不要变成最后一次.”

裴期岁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望着他泛红的眼眶与未干的泪痕

心底并无半分报复的快意，反倒漫开细密的疼

这份不受控的心疼，远比怨怼更磨人

裴期岁·“回屋里歇着吧.”

裴期岁·“或是先去洗个澡.”

她柔声叮嘱，手上依旧不停，仔细收拾着桌面杂物

张桂源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她有条不紊打理好一切，心口像是被紧紧攥住

他忽然生出浓烈的执念，他一点都不希望她变得这般独立懂事

她褪去稚气、不再依赖的模样，看着太让人心痛

他多想像从前那样，做她可以安心依靠的人

他默默挪到一旁站定，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收尾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转头见他还僵在原地，忍不住觉得此刻的他格外温顺

她半开玩笑地开口

裴期岁·“一直杵着不走.”

裴期岁·“是等着我帮你洗吗？”

他闻言猛地一怔，眼底掠过一丝希冀，轻声试探

张桂源·“可以吗？”

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语气软了几分

裴期岁·“不可以.”

裴期岁·“张桂源，你不要不听话.”

如今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张桂源心里都下意识一紧，生怕下一句便是离别之言

他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走进屋里

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怅然

她暗自思忖，倘若从前他也这般的话，两人或许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晚风穿过林间，徒留一声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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