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想见他

那天之后，沈念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改变，而是一种很细微的、潜移默化的变化——比如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比如走在路上看到好看的风景，会想“这个他一定会喜欢拍”；比如晚上躺在床上，会不自觉地把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一条一条地重新看一遍。

陈薇薇说她中毒了。

“中什么毒？”沈念装傻。

“恋爱毒。”陈薇薇啃着苹果，靠在门框上看她，“你看你那眼神，跟中邪了似的。”

沈念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王俊凯刚发来的一张照片——北京的胡同，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凯：今天路过这边，想起你了】

沈念盯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你看看，”陈薇薇走过来，凑到她面前，“笑成这样，还说没中毒？”

沈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

“没有？”陈薇薇挑眉，“那人是谁？从实招来。”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小时候的邻居。”

陈薇薇的眼睛瞪圆了，“青梅竹马？”

“……算是吧。”

“卧槽！”陈薇薇一屁股坐在她床上，“真的假的？快说说，什么情况？”

沈念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过年回家，在胡同里偶遇，一起吃了碗面，加了微信，他开车送她回杭州，前几天又“刚好路过”来看她。

陈薇薇听得眼睛发亮，“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念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关系？”

“就是……”陈薇薇比划着，“确定关系了吗？男女朋友那种？”

沈念摇摇头，“没有。”

“那他亲你了吗？”

沈念的脸微微发热，“……亲了额头。”

“就这？”陈薇薇一脸恨铁不成钢，“亲完就没说点别的？”

沈念想了想，当时他说的是“我也想了”，然后就送她回宿舍了。没有表白，没有确定关系，什么都没有。

“那你们现在每天聊什么？”

“什么都聊。”沈念说，“他给我发他拍的照片，我给他说实验室的事。”

陈薇薇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念念啊，”她说，“你知不知道，这种状态叫什么？”

“叫什么？”

“叫暧昧期。”陈薇薇说，“就是两个人互相有意思，但谁也不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怎么办？”陈薇薇翻了个白眼，“要么你捅破，要么他捅破。总不能一直这么吊着吧？”

沈念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捅破。

她从来没主动过。之前那段恋爱，是对方追的她，她只是觉得“好像还不错”就答应了，后来发现两个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儿去，半年就分了。

但王俊凯不一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说话也不觉得尴尬；跟他聊天的时候，什么都能聊，什么都能接住；他看着她的时候，她会心跳加速，会想躲开他的目光，又会忍不住偷偷看他。

这是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