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清晨是这样的千篇一律,浓雾永远笼罩这个地方,使得伊索尔达不得不想起曾经的岁月。
在确认自己已经梳洗完毕之后,她没有急着下楼吃早餐,相反,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面镜子——那是走之前莉瑟洛特塞给她的,说什么可以发现霍格沃兹的秘密。
“秘密……”她将镜子在手中摆弄,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奥秘,突然,她的手顿住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下一秒,镜中的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寒光一现,伊索尔达整个人连带着镜子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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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伊索尔达勉强稳住身形,看着眼前的场景。她的眼前摆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周围是无数的萤火,正在黑暗中发出迥异的光。
“厄里斯魔镜?”伊索尔达皱了皱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情况不太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它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她一步一步走到镜子前,然后下一秒,她的目光像是被镜子彻底吸引,无法移走。
那是……一扇门。
伊索尔达伸出手,她确确实实摸到了门的存在,这根本不是看见,而是触碰。“什么鬼?这镜子还有这个功效?”她震惊,她不解,她坦然接受。“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只是一个仿制的门而已。”
下一秒,她推门而入,完全无视接下来可能会产生的任何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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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伊索尔达只能靠着隐隐约约的轮廓判断出自己身处一个走廊。
“明烛天南——”
银色调的烛台在走廊上延边铺展开来,照得整个走廊泛着一种冷调的白光。伊索尔达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走廊两边是无数的房间,上面清楚的写着编号。
“血咒的变异与可控——沃尔夫斯”
伊索尔达看着眼前一个一个变化的门牌,最终,她停在了一个门前,因为她根本无法前进百分。
“莫恩的陨落——塔曼里之囚”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指尖微微泛着白色,还是失败吗?她默默问着自己,没有说话。
下一秒,她向前一步似乎想要打开这扇门,可是就在手要落在门上的前一秒,她害怕了……不是对法尔泰因的那种由内向外散发的极度的恐惧,那种恐惧带着臣服。她此时的害怕,更多的夹杂着的是对自己的努力没有获得应有的报酬的恐惧——他们,骗了我。
…………………
格兰芬多式的勇气也许在拉文克劳的身上也时常可以体现,在那扇门之后,伊索尔达看到了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情景。
没有什么钉子计划,没有什么网开一面,有的只是死亡,只是……被视为家族污点,然后被舍弃的人。
所以,这是既定的…命运吗?我,早就应该…死去吗?
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愤怒骤然冲上她的心头,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学校里苦心经营人设,尽心尽力学习,为莫恩保全颜面,结果,就这???!
伊索尔达突然想到一件事,故事从哪里开始偏移的呢?哦,对了,法尔泰因。如果按照这个剧情线发展,自己当时应该是直接被搞走了,根本没机会继续呆在学校(不论哪个学校)。
以及……北地和英伦的联姻事宜,啧啧啧,要是我提前促成这一对,能不能算我提前示好?说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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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沙发上,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的袖扣,灰蓝色的眼睛盯着炉火,但显然并没有在看火。
潘西·帕金森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她的坐姿完美得无可挑剔,嘴角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属于斯莱特林女孩的娇俏微笑。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的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块……父亲和母亲又在催促,她感觉自己的友情已经变了质,这种被玷污的友情竟然让她有种作呕的感觉。
“潘西。”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潘西立刻抬起头,眼神看似专注而温柔地看着他:“怎么了,德拉科?”
德拉科放下手里的袖扣,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潘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少年的、毫无防备的坦诚:“我母亲昨晚来信了。”
潘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了什么?”她轻声问,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说,等我放假回家,马尔福庄园会举办一场晚宴。”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眼神却异常认真,“她让你也来。”
潘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来了,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族的联姻试探,终于从暗处的信件,变成了明面上的邀请。
“好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快地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我早就想去看看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了。”
德拉科显然对她的爽快感到满意。他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笃定的微笑:“那就好,我母亲对你很感兴趣,潘西。”
潘西没有说话,感兴趣吗?可是那也分很多种啊,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会让它变成我想要的那种。
……
下午,图书馆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沙沙声。
伊索尔达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高阶魔药理论》。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脑子里却在推演着昨晚西奥多·诺特说的那句话。
“有些‘样本’,可是很危险的。”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黑湖的湖面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色的光,像是一块被融化的琥珀。
就在这时,一个阴影落在了她的书页上。
伊索尔达抬起头。
西奥多·诺特站在她的桌前。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本《古代魔文入门》,灰色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属于图书馆的安静。
伊索尔达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许。
西奥多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立刻翻开书,而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你昨天没有生气。”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探究。
伊索尔达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说你是‘观察样本’。”西奥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被当成样本。”
“我不是大多数人。”伊索尔达回答。
西奥多微微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女孩,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真正理解她。
但这恰恰是他最着迷的地方。
他低下头,翻开了手里的书。书页上,那些古老的、代表着世界最初规则的魔文,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冰冷的微光。
“伊索尔达。”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属于少年的温柔。
伊索尔达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西奥多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变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变量,你会怎么做?”
伊索尔达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用一种和西奥多一样平稳、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轻声说道:“我会重新计算。”
西奥多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属于他自己的弧度。
“好。”他轻声说。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黑湖的湖面重新被一层浓雾笼罩。在霍格沃茨这座巨大的名利场里,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位置精打细算。
但在图书馆里,有两个异类,正在用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理解的方式,进行着一场纯粹的、不带任何利益的、关于“变量”的推演。
而这,或许才是霍格沃茨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