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蛇怪？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整座城堡都在屏息等待着下一场灾难的降临。

邓布利多被停职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教授们行色匆匆，面色凝重，学生们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那个令人不安的未来。

哈利和罗恩像两个游魂一样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游荡。赫敏躺在医院翼冰冷的病床上，海格被送往阿兹卡班，现在连邓布利多也走了。

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智囊和庇护，只剩下手里那张赫敏临死前攥着的羊皮纸——上面潦草地写着“管道”和“蛇怪”。

“管道……”罗恩绝望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里带着哭腔，“城堡里的管道成千上万，我们怎么可能找得到那条蛇是从哪条钻出来的？我们甚至不知道它藏在哪里！”

哈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墙壁、地板，最后停留在走廊尽头那个总是漏水的女盥洗室门口。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桃金娘。”哈利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神亮了一瞬，“罗恩，你记不记得赫敏查到的资料？五十年前，密室第一次被打开时，死掉的那个女生……”

“桃金娘！”罗恩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她是被蛇怪杀死的！如果蛇怪是通过管道移动的，那她死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拔腿就朝二楼的女盥洗室跑去。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里面依旧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桃金娘正飘在水箱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副眼镜。看到哈利和罗恩冲进来，她发出一声尖细的惊叫。

“哦！是你们！又是来嘲笑我的吗？还是那个讨厌的格兰杰没来，你们觉得无聊了？”

“桃金娘，我们需要你帮忙。”哈利急切地走上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你死的那天……你在哪里看到的怪物？你还记得当时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桃金娘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哈利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飘了下来，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悲伤和回忆的神情。

“我……我当时躲在那个隔间里哭。”桃金娘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隔间，声音有些哽咽，“因为奥利夫·洪贝嘲笑我的眼镜……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他在说一种奇怪的语言……”

“蛇佬腔。”哈利低声说。

“对，就是那种嘶嘶的声音。”桃金娘点点头，眼神有些恍惚，“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巨大的、黄色的眼睛。它就在那个洗手池旁边……”

哈利和罗恩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洗手池。那是一个破旧不堪的铜制水池，其中一个水龙头上刻着一条细细的小蛇。

“就是这里。”哈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盯着那条小蛇，喉咙发紧，努力调动起那种奇怪的感觉。

“打开。”他用蛇佬腔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洗手池开始剧烈震动。铜制的水龙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的管道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梅林啊……”罗恩脸色苍白，双腿有些发软，“真的要下去吗？那下面……那是怪物的巢穴啊！”

“金妮在里面。”哈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我们必须下去。”

就在哈利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

伊索尔达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魔杖，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伊索尔达？”罗恩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跟着你们。”伊索尔达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个黑洞洞的入口，“从你们离开格兰芬多塔楼开始。我知道赫敏的死对你们打击很大，我也知道你们不会坐以待毙。”

“你是来阻止我们的吗？”哈利警惕地看着她。

“不。”伊索尔达摇了摇头，走到管道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我是来确保你们不会白白送死的。那个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怪物，还有……那个打开密室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哈利：“你懂蛇佬腔，你能控制它。但罗恩不懂，我也不懂。如果下面真的打起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

罗恩咽了口唾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伊索尔达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银色的液体：“这是我在魔药课上偷偷做的‘清醒剂’，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保持极度的冷静和敏锐。虽然不能直接杀死怪物，但至少能让我们在被它盯上的时候反应快一点。”

她把瓶子递给哈利，然后看向那个管道口：“走吧。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三个一起面对。”

哈利看着她，又看了看罗恩，最后点了点头。他握紧了魔杖，率先跳进了管道。

罗恩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伊索尔达最后一个跳下去，在进入黑暗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桃金娘。

“谢谢你，桃金娘。”

桃金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管道里湿滑黏腻，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三人顺着管道滑行了很久，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潮湿的垃圾上。

这里是一条巨大的地下隧道，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味道，潮湿得让人呼吸困难。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骨头——老鼠、鼹鼠，甚至还有家禽的骨架。

“荧光闪烁。”哈利举起魔杖，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伊索尔达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搓了搓墙壁上的黏液，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

“这种腥味……不像普通的蛇类。”伊索尔达低声分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冷静，“蛇类的分泌物通常更稀薄，而这种黏液很厚重，带有强烈的酸性腐蚀痕迹。从生物特征来看，这更像是某种巨型蜥蜴的分泌物。”

“是蛇怪。”哈利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赫敏查到的资料就是蛇怪，而且只有蛇佬腔才能打开这扇门。”

“蛇怪？”伊索尔达微微挑眉，显然对这个名词并不买账，“在我的认知里，并没有这种生物的分类。根据这些痕迹判断，它更接近一种变异的穴居蜥蜴。蜥蜴类的视觉通常对移动物体敏感，但对静止物体迟钝。而且它们的腹部鳞片通常比背部柔软。”

罗恩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我们要去打的是一只大号的蜥蜴？”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生物，就有弱点。”伊索尔达冷静地抽出魔杖，“如果它是蜥蜴，我们就要攻击它的腹部和眼睛。”

三人继续深入，直到那扇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石门上雕刻着两条相互缠绕的巨蛇，蛇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早已失去光泽的绿宝石。

哈利再次使用蛇佬腔打开了石门。随着沉闷的轰鸣声，石门缓缓升起，那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展现在他们面前。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雕像矗立在洞穴中央，那张苍老而阴鸷的脸上，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傲慢与冷酷。而在雕像脚下，盘踞着那个庞然大物。

当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伊索尔达，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那东西太大了。它盘踞在那里，像是一座由暗黄色鳞片堆砌而成的小山。虽然它有着蛇一样的长条身躯，但那粗壮程度完全超出了伊索尔达对“蜥蜴”或“蛇”的认知范畴。它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会在地面上摩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梅林啊……”罗恩的声音在发抖，“这玩意儿比海格还要大上一百倍！”

伊索尔达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判断。她紧紧盯着那个生物，低声说道：“体型比我预想的要大。它的鳞片厚度可能足以抵挡普通的魔咒。哈利，罗恩，注意它的头部，那是蜥蜴类感官最集中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个红色的身影——金妮·韦斯莱，无力地靠在石柱旁。而一个修长的黑影从雕像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晚上好，波特先生。”汤姆·里德尔的声音优雅而从容，“还有韦斯莱先生……以及，一位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落在了伊索尔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拉文克劳的莫恩小姐。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怎么，拉文克劳的图书馆里，也教你们如何像格兰芬多一样鲁莽地送死吗？”

伊索尔达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的目光越过里德尔，死死盯着那条正在缓缓抬起头的怪物，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它的肌肉结构和攻击距离。

“别紧张。”汤姆·里德尔摊开双手，“我只是想和你们玩个游戏。一个关于生死的游戏。”

他打了个响指，那条巨大的生物彻底抬起了头。那颗硕大无比的三角形头颅高高昂起，几乎与哈利的视线齐平。

那一瞬间，伊索尔达看到了那双巨大的、亮黄色的竖瞳。

“小心眼睛！”伊索尔达猛地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寻找掩体，“蜥蜴的视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诡异光芒，以及哈利和罗恩瞬间僵硬的动作。等等，那不是普通的蜥蜴眼睛……那目光里带着某种致命的魔法力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汤姆·里德尔那带着恶意的笑声已经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开来。

“哈利·波特。让我们看看，传说中的‘救世主’，到底有没有本事从我的宠物——伟大的蛇怪嘴里活下来。”

蛇怪？！

伊索尔达的心脏猛地一沉。不是蜥蜴，是蛇怪！那个只在神话传说和禁书区角落里出现过的、目光能杀人的怪物！

她的推断错了。而在这个地方，推断错误往往意味着死亡。

战斗，在这一刻以一种远超预期的凶险程度，正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