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午休的走廊上人来人往。
江野被隔壁班女生堵在楼梯口,正低头听着对方说话。女生递过来一瓶冰饮,指尖都快碰到他的手了。
而不远处的走廊转角处,沈寂静静的站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一幕,眼神安静得过分。
江野余光瞥见他,下意识朝他挥了挥手,像只炫耀的大型犬:“沈寂!这里!”
女生也顺着看过去,认出是年级第一沈寂,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寂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了江野的身边,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把江野和女生隔开半寸。
“在聊什么?”他语气温和,像平常一样。
“没什么,她问我下午篮球赛……”
女生刚想把饮料再递近些给江野,沈寂忽然轻轻开口:
“你上午的数学周测,最后两道大题空白。”
女生一怔:“啊,我、我不会……”
“再这样下去,”沈寂抬眼,笑容很浅,“下次调座位,你会被调到最后一排,靠窗那个角落。”
女生脸色白了白。谁都知道,最后一排那个位置,偏僻、安静,能坐到那个位置的同学,几乎等同于被老师放弃。
“你找江野,是想借笔记吧。”沈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笔记很乱,不适合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我的笔记,你可以来拿。但别再来找他了。”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女生攥着饮料瓶,手都在抖。她总算看出来了——这个永远待人温和的学神,这会是真的不高兴了。
“……我知道了。”
女生说完这句话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走了。
江野一脸莫名其妙:“你干嘛啊,人家就问个比赛而已。”
沈寂转头看他,眼底漆黑,笑意却又温柔起来。他抬手,替江野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
“没什么。”
“只是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而已。”
江野心跳一乱,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沈寂轻轻按住后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你可以去社交,可以去交朋友,也可以去做任何事,更可以去见任何人。”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
“毕竟反正,最后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阳光落在他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上,暖得刺眼。
可江野却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缠得越来越紧,像是再也逃不掉般。
这令他不自觉的后退,身体有些轻微的发颤
“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你不用知道。”
温寂看他单纯的模样,嘴角的轻微勾起,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温和模样
几个月后
自从那天沈寂那句“只能是我”之后,江野开始不自觉的害怕。
他故意躲着对方。
放学绕路走,打球故意不看看台,微信消息已读不回,连座位都找借口换到了离沈寂最远的地方。
他怕那个笑起来温柔、眼底却满是腹黑的人。
怕自己再待下去,整个人都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但天不随人愿
这天晚自习放学,江野故意磨到最后一个再走,导致天色漆黑,夜深人静,整栋教学楼也几乎空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