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接下来的一周，别墅的玄关几乎没见过苏新皓的拖鞋。

左航说在“覆天阁”的大厅碰见过他一次，穿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抱着文件夹往门外走，听见有人喊他，头都没回就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那是一条没有监控的路。

张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碾着颗没拆封的薄荷糖，糖纸被捏出细碎的褶皱。茶几上的水杯换了新的，是苏新皓以前喜欢的磨砂款，可杯壁总也等不到水珠凝结——他已经三天没在别墅过夜了。

周末苏新皓终于回了别墅，刚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就听见玄关的门开了——张极拎着袋新鲜的草莓走进来，连鞋都没换就往洗衣间走：“我问左航了，你喜欢吃奶油草莓。”

苏新皓的动作顿住，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路过张极身边时，对方伸手想拉他的手腕，却只碰着了外套的衣角：“新皓，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新皓拉开门，冷风灌进来裹着他的话音，“我还有事。”

门“砰”地关上，张极攥着草莓的手松了松，颗颗通红的果子滚在地板上，像散了一地没说出口的话。

“ Weight of the world on your shoulders. I'll kiss your waist and ease your mind.”苏新皓的电话声响起。

是黄朔。

苏新皓接起电话时，语气有些不耐烦：“喂？”

“怎么啦？老婆，心情不好呀？”黄朔欠欠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

苏新皓的耳朵倏地红了——虽然两人在原世界已经结婚一年多，可这称呼还是让他害臊，语气也软了大半：“滚滚滚，什么事，说吧。”

“嘻嘻嘻，说了你别生气哈。”黄朔的语气带着讨好，“我出国了，你……”

“什么？”苏新皓的眉头瞬间皱紧，打断他，“你为什么不提前讲？”

“嗯……就是，我不是和你一样以医生身份做掩护嘛，作戏得做全套嘛。”黄朔的声音越说越小，几乎听不见。

“行，你这么玩是吧。”苏新皓的语气又冷下来，“等你到了给我打视频，挂了。”

一整个下午，苏新皓那叫一个忙啊，左航去西区学习去了，黄朔也不在，一下午坐了两场手术，那叫一个不得劲呀。仪器是不合格的，黄朔不在，也没人和苏新皓默契搭档了，这让苏新皓的心里难受极了。

今天下班早，六点苏新皓就回了别墅。他抱着发沉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回房间，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脏衣篮，又进卫生间开了淋浴。

洗完澡，苏新皓上身套着轻衫，下身是短裤，衣服颜色衬得他白得发亮，混着沐浴露的水汽，软得让人想靠近。

“笃笃笃”，有人敲门。苏新皓一手擦着湿头发，一手去开房门。

来的是张极。他看见这样的苏新皓，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好受：“那个，新皓，我觉得我们得聊聊。”

苏新皓放他进来，刚准备听解释，张极却忽然朝他鞠了一躬，声音像浸了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失控了——我看到邓佳鑫抱着你，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凭什么他能抱你，我就不行？”他越说越委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苏新皓看着流泪的张极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终夜”也没教过他该怎么安慰人，苏新皓手忙脚乱的那个一包纸，给张极擦眼泪。

“要不……你也抱抱我？”苏新皓试探着抬了抬胳膊。

张极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直接撞进苏新皓怀里。他的手臂收得极紧，下巴抵在对方颈窝，呼吸里裹着苏新皓身上的水汽，烫得惊人。

苏新皓的后背僵了僵，刚想抬手拍他的背，唇却忽然被堵住了。

张极的吻来得又急又软，带着刚哭过的湿意，齿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像在撒娇又像在确认。苏新皓的手还停在半空，心跳却炸成了碎星——他能感觉到张极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着白，连呼吸都在发颤。

“唔……”苏新皓的声音闷在吻里，刚想偏头，张极却捏着他的下巴转了回来。这次的吻更沉，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带着点少年人的莽撞，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窗外的天刚擦黑，月光漫过窗帘，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张极的手顺着苏新皓的后背滑下去，轻轻按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像要把这抹柔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新皓的推拒渐渐软了，指尖轻轻勾住张极的衬衫领口，连睫毛都沾着点湿意。张极感觉到他的松动，吻得更轻，舌尖扫过他的唇瓣，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新皓，”张极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别推开我，好不好？”

苏新皓的耳尖红透了，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张极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头又吻了上去——这次带着得逞的欢喜，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变得甜丝丝的。

（怕写的太过分会被屏蔽，写好了统一这句话和上一句话的评论区，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