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去流民聚集区,去疫区,去最穷、最苦、最危险的地方。
他亲自分发粮食,安排医生,建立隔离区,掩埋尸体,安抚人心。
他和流民一起吃粗粮,一起喝冷水,一起站在寒风里。
他不摆皇子架子,不回避瘟疫,不害怕脏臭。
当地官员一开始还想敷衍、克扣、糊弄。
可林七夜手里有教廷支持,有民心,有眼线。
谁敢贪,谁敢懒,当场撤职,就地查办。
短短一个月,北方局势稳定下来。
瘟疫得到控制,流民得以安置,边境恢复平静。
百姓把林七夜当成救世主。
“三殿下是神派来的人!”
“他才是真正的君王!”
林烬在京城听到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让林七夜死。
结果林七夜反而在北方站稳脚跟,声望比以前更高。
“废物!一群废物!”
他下令,切断北方粮草,停止拨款,想逼死林七夜。
可林七夜早有准备。
他联系当地富商、教会、贵族,以个人名义募捐,以未来公道承诺,筹集到足够物资。
不靠朝廷,他一样能稳住北方。
与此同时,他没有忘记真正的目的。
他带着亲信,在北方边境,寻找当年的秘密转运点。
谢九安是最好的向导。
他一靠近当年被关押、转运的地方,灵魂就会刺痛,记忆就会复苏。
“是这里……”谢九安脸色惨白,指着一片废弃的仓库,“我来过……”
“好多小孩……被关在这里……等着被送走……”
林七夜立刻让人挖掘。
几天之后,他们在仓库地下,挖出了一幕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孩童骸骨。
一层叠一层。
每一具,都残缺不全,器官缺失。
数量,多达上百。
这是林烬当年为了掩盖痕迹,集中掩埋的尸体。
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在场所有人,包括久经沙场的士兵,都忍不住呕吐。
太惨了。
太黑了。
太丧心病狂。
谢九安看到骸骨,瞬间崩溃,放声大哭。
记忆,在这一刻,彻底恢复。
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谢九安。
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普通的小商贩,早出晚归,疼他爱他。
想起了自己被拐走的那天——妈妈给他买了糖,让他在路边等,再也没有回来。
想起了福利院,想起了打针,想起了白色房间,想起了剧痛,想起了黑暗。
他全部想起来了。
“我叫谢九安……”
“我有爸爸,有妈妈……”
“他们不是不要我……是我被抢走了……”
林七夜抱住痛哭的谢九安,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看向那些骸骨,声音冰冷,对着所有人说:
“记住今天。”
“记住这些孩子。”
“记住是谁害了他们。”
“我以我林七夜的名字起誓。”
“我一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
士兵、官员、教士,全部单膝跪地。
“愿追随三殿下!”
民心、军心、教心,全部归向林七夜。
他在北方,拥有了自己的力量。
一支可以和京城林烬抗衡的力量。
林七夜让人小心收敛骸骨,建立墓碑,举行超度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