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失控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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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失控边缘

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间公寓死死笼罩。

我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背对着他，目光空洞地望着外面一成不变的天空。阳光明明那么暖，落在身上却冷得刺骨。这里的一切都精致得不像话，柔软的地毯，高级的香薰，随手可得的零食与饮品，可我却觉得自己像被关在玻璃罩里的标本，看得见世界，却永远触不到自由。

汪苏泷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我。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凑过来说话，不再弹琴，不再轻声哄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灼热、偏执、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勒着我的心脏。

我依旧保持着沉默。

不回头，不说话，不回应。

这是我仅剩的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沉重得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我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下一秒，一只温热却用力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强行拉了起来。我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一阵发酸。

“林知夏。”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痛苦，“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我用力挣扎，却被他死死扣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几乎要将我的腰勒断。

“放开我。”我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不放。”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发顶，呼吸灼热而混乱，“你再敢不理我，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抬眼，直视着他，眼底一片冰冷，“把我锁起来？把我关得更紧？汪苏泷，你除了囚禁我，还会什么？”

他浑身一僵，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情绪，愤怒、痛苦、不安、疯狂，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他盯着我，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我只是爱你。”他声音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沙哑，“我只是怕你走，怕你离开我，怕你再也不回来……我有错吗？”

“爱不是枷锁。”我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你爱的不是我，是一个完全属于你、永远不能反抗、永远不能离开你的玩具。你把我关在这里，断了我所有的退路，抹掉我所有的社交，让我变成只依附你生存的傀儡，这不是爱，是占有，是变态！”

“我不是变态！”他猛地低吼，声音失控，“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利用你伤害我？我把你藏起来，是保护你！”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我也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我要的是自由！是正常的生活！是可以出门晒太阳，可以和朋友说话，可以回家见家人的生活！不是被你关在这座黄金牢笼里，像一只宠物一样活着！”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看着我泪流满面却依旧倔强的样子，眼底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无力。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空洞地望着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留下来，对吗？”

我抹掉眼泪，眼神坚定：“是。”

他闭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死寂般的冰冷。

“好。”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既然你不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背影孤寂而绝望。

“从今天起，别想再靠近任何一扇窗，任何一扇门。”

门被轻轻带上，落下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他真的要彻底疯了。

而我，也真的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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