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

阿愿拉着她到软榻边，将人按住坐下，手抓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那样想自己吗？”

“不知道，”沈春絮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就是感觉自己很糟糕，除了样貌，好像什么都拿不出手。””

阿愿右手掌心拍在自己脑门上，恨铁不成钢，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与自己对视：“怪我，你身边都是天才，让你以为自己很平凡了。”

沈春絮呆呆的眨了下眼，有些听不明白。

“你现在剑，符，阵，丹四修，你知道世界上做到三修的修士有多少吗？”阿愿的指尖微微用力。

沈春絮摇摇头。

“不过万千。”阿愿看着沈春絮明显呆滞的表情，又问：“那你知道世上的四修修士有多少吗？”

沈春絮再次摇头。

“不过百人，”阿愿一字一句道，“这还是保守的，实际上不过廖廖数十人，在修仙宗门都是顶尖的存在。”

“可是......我不过初入学习，自是比不上那些前辈的。”沈春絮一直仰着头，有点不会舒服，稍微压了下下巴。

阿愿又给她抬起来，“那都是几百岁，几千岁的老怪物了，你才多大”她自问自答，“你才二十有一，旁人可望不可求，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自卑的？”

“可是爹娘曾说过……”她垂下眼睑。

话没说完就被阿愿打断了。

“说你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阿愿逼近她，迫使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强行筑基斩杀六目银狼，越级斩杀金丹修士，哪件说出去不引起哄动？还有你那个师兄，金丹中期打败元婴，你还敢说你无用吗？”

“别人巴不得偷懒，就是玩命修炼，你还有这种想法，”她说：“阿絮，你这样容易滋生心魔的。”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将她压在下面爬不起来，四周漆黑一片。

“不管旁人如何说，况且那也非你生父生母，你唤我一声姐姐，那我就是你的家人。”阿愿松开她的下巴，用力在下颚上留下淡淡的红印。

阿愿蹲下身，仰头看着沈春絮，握住她的手：“阿絮，我觉得你真的很努力，你在栖吾宗那么辛苦，只是来到崇明宗很少需要用命去搏，但是也在修炼，你还学会了丹术、阵法，已经很厉害了。”

“你在我教过的修士当中，可是可以名列前茅的。”阿愿注视着她，神色温柔，“你真的很好，不要自我贬低，在姐姐这里，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沈春絮笔挺的脊背一点一点弯了下去，伸手保住阿愿，压抑的的哭声传出。

阿愿轻柔的拍拍她的背：“哭完之后就要相信自己哦。”

黑暗被光明驱散，有一只手朝自己伸来，迟疑的将手搭上去，被温热的掌心包裹，身子一轻，仿佛被拽过时空的界限，化作零散的碎片，转眼间置身春意盎然的花谷之中，满是春天与新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