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杨博文|千里错爱·追夫火葬场(全文超长完结版)
第一章 风雪别离,悄然归乡
左奇函发送完最后一条分手消息,指尖冰凉,果断拉黑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账号,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委屈终于决堤。他靠着冰冷的酒店墙壁缓缓滑落,窗外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疯狂撞击玻璃,昨夜满怀期待买来的烤红薯僵在桌面,外皮冻得发硬,就像他被碾碎的真心。
一夜无眠,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左奇函简单打包随身小包,没有留恋这座承载满心伤痛的城市,独自搭乘最早一班航班返程。飞机升空,透过舷窗望着下方白茫茫的城市渐渐缩小直至消失,左奇函轻轻闭上眼,在心里彻底和杨博文告别。
另一边,杨博文整夜焦灼难安。被左奇函的分手消息砸得方寸大乱,他慌忙拨通电话,听筒里冰冷的拉黑提示音一遍遍刺痛耳膜。昨天放学搀扶拥抱张桂源,只是张桂源体育课崴伤脚踝站立不稳,他出于多年好友本分伸手帮扶,却偏偏被跨越千里前来的左奇函撞个正着。从前每次回城上学只带张桂源,是家里长辈托付他顺路照看,随口拿成绩贬低左奇函,不过是笨拙又自大的借口,他从没有仔细看过左奇函的成绩单,更不知道那个被他贴上贪玩差生标签的少年,稳稳霸占年级榜首整整三年。
天亮之后杨博文翘掉全天课程,顶着漫天风雪跑遍全城大大小小酒店,冻得手脚通红,鞋底积满厚厚的积雪,问遍前台、保安,始终找不到左奇函半点踪迹。直到傍晚收到老家邻居发来的消息,说左奇函已经回到老家,杨博文一刻不敢耽搁,连夜驱车千里往老家赶。
等他风尘仆仆赶到熟悉的小院,院门紧闭,门上落了一层薄雪,院里花草枯萎,从前每次他回家都会早早守在门口的身影再也不见。敲了许久房门,隔壁大婶出门叹气:“奇函回来收拾东西就搬走了,转学去了南方一座小城,临走嘱咐我们,谁来打听他的去向都不要透露,这孩子被伤狠了。”
杨博文僵在原地,寒风灌进衣领,刺骨的冷意远不及心口的悔恨。他靠着斑驳院墙慢慢蹲下,过往零碎画面尽数涌上心头:每次离别左奇函泛红的眼眶、欲言又止想问能不能同行的模样、强忍着委屈收下廉价礼物强装开心的样子、千里冒雪孤身寻他满心欢喜……字字句句伤人的话全从他嘴里说出,他亲手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推得远远的。
自此,杨博文开启漫长又煎熬的追夫之路。
第二章 漫漫寻踪,悔意蚀骨
接下来整整一年,杨博文推掉所有课余娱乐、不必要的外出,一有假期就收拾行囊奔赴各个城市寻找左奇函。从前出行副驾永远空置,再也没有人叽叽喳喳和他分享日常;回到老家空荡荡的屋子,没有温热的茶水,没有等候的灯火,冷清吞噬了所有回忆。
他托遍圈子里所有共同好友、练习生伙伴,没人知道左奇函的具体地址。左奇函切断了所有过往人脉,埋头投入新的学业,凭借常年稳居榜首的优异成绩,在新学校迅速站稳脚跟,课余潜心打磨声乐舞蹈,把从前用来思念、等候杨博文的时间,全部用来提升自己,整个人褪去往日的柔软怯懦,变得清冷沉稳,眉眼间再无半分对谁的依赖。
一次偶然机会,杨博文从老家班主任口中拿到左奇函最新的月考成绩单,整张榜单第一名赫然是左奇函的名字,优异的分数狠狠扇醒了自傲的他。原来当初那句“张桂源成绩比你好,你贪玩不上进”是天底下最可笑的谎话,左奇函默默努力,只是想配上去往城里的他,却被他轻飘飘的嫌弃击溃所有期盼。
又一个寒假,杨博文顺着零星线索辗转抵达左奇函所在的南方小城。南方没有北方的大雪,冬日细雨连绵,湿冷的雨丝打湿衣衫。他守在左奇函学校门口,一连蹲守整整一周,终于在放学人群里看见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一年未见,左奇函身形长开不少,穿着简约校服,眉眼清冷,和身边新同学说笑结伴走出校门,从容自在,再也没有从前望着他时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杨博文攥紧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物,快步上前拦住去路。
#杨博文:奇函。
左奇函脚步顿住,抬眸淡淡看向他,眼底没有惊喜,没有怨恨,只剩一片疏离的平静,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左奇函:有事吗?
淡漠的语气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杨博文积攒许久的忐忑与期盼。
#杨博文:我找了你一年,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你,搀扶张桂源只是因为他受伤,不带你走是长辈嘱托照看朋友,贬低你的成绩是我幼稚自大,我……
#左奇函(淡淡打断):过去了,我已经不在意了。
身旁同学疑惑打量杨博文,左奇函微微侧身绕开他,抬脚就要离开。
#杨博文慌忙伸手想要拉住他的手腕,被左奇函轻巧避开。
#杨博文: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以后去哪都带着你,好好陪你,再也不说伤人的话。
#左奇函:不必了,当初我跨越一千公里冒雪找你的那天,我们就结束了。你错过我最满心欢喜奔向你的时候,往后所有的歉意,都太晚了。
说完左奇函不再停留,和同学并肩走远,任由杨博文站在绵绵冷雨里,手里的礼物被雨水打湿,孤零零留在原地。
第三章 百般讨好,屡遭碰壁
被当面拒绝后,杨博文没有放弃,在左奇函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就近陪伴。每天早起买来温热的早餐放在左奇函教学楼楼下,雨天提前备好雨伞,降温送来厚实外套,左奇函却从来不曾收下分毫,早餐全数分给身边同学,雨伞、衣物原封不动放在门卫室,托保安退回。
学校运动会,左奇函参加长跑项目,杨博文提前备好温水、毛巾、擦伤药膏,守在终点线等候。左奇函冲过终点,径直走向新的朋友身边,接过旁人递来的水,对不远处满眼期待的杨博文视若无睹。张桂源偶然前来探望杨博文,看着他放下所有骄傲卑微讨好的模样满心无奈:“当初是你不懂珍惜,现在奇函心冷透了,很难回头。”
杨博文偶尔借着节假日前往左奇函租住的小区,守在单元楼下,等左奇函出门。好几次遇上左奇函独自出门上课,杨博文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絮絮叨叨诉说悔意,细数从前自己做错的每一件小事。
#杨博文:当年每次回老家,我嘴上敷衍你要听话,心里其实舍不得丢下你,可被虚荣心困住,随口拿成绩刺痛你,我后来才知道,你偷偷熬夜刷题,拼命考第一,就是想有资格跟着我进城。
#左奇函脚步不停,目视前方:努力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
一次突发暴雨,左奇函出门没带伞,被困在街边便利店,杨博文驱车赶来,撑伞站在店门口等候。左奇函看见他,干脆在便利店待到雨停,宁愿淋着细雨步行回家,也不愿搭乘他的车。
半年时光匆匆而过,杨博文从最初的满怀希望,慢慢变得疲惫憔悴,从前在人前耀眼骄傲的少年,眼底布满疲惫与落寞。圈内不少人劝说他放弃,缘分已尽强求无用,杨博文却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持之以恒,总能捂热左奇函冰封的心。
恰逢暑假,左奇函报名外出集训,要去往另一座城市待两个月。杨博文立刻收拾行李紧随其后,在集训基地周边租房,每日准时送饭,默默守在基地门外。集训结束汇演当天,左奇函作为优秀学员登台表演,舞台上光芒万丈,台下杨博文坐在角落,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他。
汇演结束后,杨博文在后台等候,递上一束白玫瑰。
#杨博文:恭喜演出圆满结束。
#左奇函:谢谢,花不用了。
#杨博文:奇函,我用两年时间弥补过错,就不能换一次重新开始吗?当初你等我的那些日夜,如今换我等你,公平的。
#左奇函垂眸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些许,却依旧态度坚决:当初我等你的时候,满心欢喜盼着你来接我,一次次落空;我冒雪千里寻你,亲眼看见你拥住别人的时候,心就死了。等待换不回破碎的从前,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
第四章 重病醒悟,真情难挽
连日奔波、昼夜忧思压垮了杨博文的身体,在一次冒雨等候左奇函之后,他突发高烧晕倒在出租屋,被房东发现送往医院。高烧反复不退,住院期间,杨博文托朋友转告左奇函自己病重,想再见一面。
左奇函收到消息时正在晚自习,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动身去往医院。病房里,杨博文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输液,看见推门进来的左奇函,黯淡的眼睛瞬间亮起。
#杨博文:你来了。
#左奇函站在病床边,保持安全距离:好好养病。
#杨博文伸手想要触碰他,无力垂落:只有生病的时候,才能等到你主动来看我。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收敛傲气,好好善待你,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我后来去过我们从前住的小院,院里的果树枯了,再也没有人等着我回家。
左奇函望着窗外,神色平淡:过去的人和事,我已经放下了。
陪护片刻,左奇函留下一些医药费便起身离开,没有留下一句多余安慰。走出病房那一刻,左奇函轻轻叹气,不是不爱了,是当初受伤太深,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破碎过的感情,粘合之后全是裂痕。
杨博文出院之后,彻底改变自己的性子,戒掉浮躁自大,静下心踏实学习,成绩稳步提升,改掉从前所有坏习惯,学着细心体贴,只是他改变的所有美好,再也没有机会分享给左奇函。
转眼又是一年艺考季,左奇函凭借优异的专业课与文化课成绩,顺利考上心仪的艺术院校,去往更远的大城市开启新生活。临行前夜,他收到杨博文发来的长篇消息,细数三年追悔点滴,字字饱含心酸愧疚。左奇函看完,没有回复,删除聊天记录,带着行囊奔赴新的人生。
杨博文得知录取结果,独自驱车赶往左奇函新院校所在城市,依旧重复等候、陪伴的老路,只是他清楚,左奇函不会回头。
第五章 尘埃落定,遗憾终生(结局完结)
三年转瞬即逝,左奇函在校期间稳步发展,签约经纪公司,慢慢走上舞台,成为小有名气的练习生,身边结识许多志同道合的挚友,生活充实顺遂,眉眼彻底褪去过往伤痕,活得自在从容。
杨博文也考上同城市的大学,依旧默默守在左奇函的圈子外围,不远不近,看着他闪闪发光。他不再频繁上前打扰,只在左奇函遇到麻烦时,不动声色暗中帮忙处理,不求回报。
在一次行业晚宴上,两人时隔许久正式碰面。左奇函一身正装,谈吐得体,身边围着合作伙伴。杨博文端着酒杯,远远看着他,没有上前打扰。晚宴散场,左奇函主动走到他面前。
#左奇函: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杨博文眼眶泛红:能守在你身边,就够了。我不奢求复合,只希望你平安顺遂。
#左奇函:我放下仇恨了,但没法重新相爱。被丢下的委屈、风雪里的心碎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我没办法假装一切从没发生。
#杨博文(苦笑点头):我明白,是我亏欠你一辈子。
自此之后,杨博文彻底放下执念,不再刻意纠缠追随,安安心心完成自己的学业。两人留在同一座城市,偶尔偶遇,能平静寒暄问候,做擦肩而过的旧识,再无恋人可能。
某个冬日,又下起大雪,和当年左奇函千里奔赴那日一模一样。杨博文独自走在街头,路过当年左奇函落脚的酒店,街边小贩依旧售卖烤红薯,热气氤氲。他买下一块红薯,捧在手心,冰凉触感仿佛重现多年前少年冻僵在风雪里的模样。
他终于体会完整的追夫火葬场:年少轻狂随手丢弃满心偏爱,往后余生倾尽所有忏悔追逐,却只能看着心爱之人奔向没有自己的光明未来,所有迟来的深情与弥补,终究变成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
左奇函奔赴锦绣前程,岁岁平安喜乐;杨博文困在过往悔恨里,余生带着亏欠,遥遥祝福,此生无缘相守。
(全文正式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