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金想要搁说明书

林远把金带到了他最后的藏身点——一个废弃的旧飞船驾驶舱，卡在两座废料堆之间，入口隐蔽得连本地混混都找不到。

金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哇！这是真的飞船吗？你住在这里吗？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吗？这个是什么？那个呢？”

林远看着他在狭小的空间里上蹿下跳，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原著里所有人都想保护他。

不是因为他是主角。

是因为他实在太欠揍了。

“坐下。”林远说。

金乖乖坐下，但眼睛还在到处乱转。

林远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叫什么？”

“金！金的金，金的金！”

“……年龄？”

“十六！”

“从哪里来？”

“登格鲁星！是个矿产星球，很穷的，每天都要挖矿——”

“为什么要找凹凸大赛？”

金的表情变了。

那灿烂的笑容收起来了一些，露出下面某种更真实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我要找我姐姐。”他说，“她叫秋。她参加了上一届凹凸大赛，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大家都说她死了，但我不信。”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眼神清澈得不像一个经历过苦难的人。

“我姐姐很强，特别特别强。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

林远沉默了。

他知道秋的下落。

原著里，秋确实没有死。她被封印在某个地方，等待着被拯救。而金，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弟弟，最后真的找到了她。

但他不能说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你知道凹凸大赛是什么吗？”林远换了个话题。

金想了想：“是一个很厉害的比赛！赢了就能实现任何愿望！”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

林远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那是他用废料做的简易投影仪。他按了几个键，金属板上投射出一段影像。

那是墨子之前记录的几段战斗画面：疤虎的混混们打架，格瑞路过时的惊鸿一瞥，凯莉飞走星月刃的瞬间。

金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厉害！这些人是谁？”

“参赛者。”林远说，“或者说，想成为参赛者的人。”

他指着画面里那些飞沙走石的场景：

“凹凸大赛不是游戏。参赛者会真的受伤，真的死亡。你能打的对手，不是和你一样的普通人，而是这些——能用元力把一座山轰平的怪物。”

金沉默了。

林远以为他在害怕。

但金抬起头时，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疑惑。

“可是，”他说，“我也有元力啊。”

林远一愣。

金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怎么用就是了。姐姐以前教过我，但我总是学不会。她说我太笨了，元力到我身体里就跟迷路了一样，到处乱窜……”

林远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金的元力强到连墨子都解析不了，那他现在不会用，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他笨。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强，强到需要“封印”才能控制。

而现在，封印正在松动。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林远问，“比如做梦，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金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有吧。前几天我和几个混混打架，打不过他们，气得要死。然后突然就不记得后面的事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那几个混混都趴在地上了，我也不记得是谁打的。”

他看着林远，很认真地问：

“你说，会不会是我姐姐在保佑我？”

林远沉默了两秒。

“也许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