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张极的回廊,落瓣沾在张泽禹的蓝白衣摆上,他指尖摩挲着狐玉,眼底的笑意藏着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慵懒勾人。
“上神留我,是真觉得我有用,还是……动了私心?”
他刻意往前凑了半步,周身九尾狐的妖力若有似无地铺开,与张极的神界灵力悄然碰撞,没有强弱之分,只剩势均力敌的试探。
妖界第一九尾狐的底蕴,从不会在仙界上神面前逊色半分。
张极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几分,眉峰紧蹙,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私心?妖界众人皆盼你早日回去平定内乱,你倒好,赖在仙界不走,难不成是觉得,靠着清玄剑和我,就能高枕无忧?”
他抬手拂去肩头落瓣,指尖金光微动,看似无意,却将张泽禹周身的妖力轻轻挡开,既不伤人,也不示弱。
“别白费心思,我留你,不过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泽禹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狐玉在指尖转得愈发灵动,竟主动伸手,轻轻拽住张极的衣袖,指尖的冰魄寒气顺着衣料渗入,带着细碎的凉意。
“有用就好,不管上神是为了什么,只要肯留我,我便乖乖待着。”
他微微仰头,深紫色的瞳孔映着张极的眉眼,尾尖的狐毛悄然探出,轻轻扫过张极的手背。
“不过,上神若是对我动了私心,也不妨直说,我不介意,陪上神玩一场。”
“不知好歹。”
张极猛地抽回衣袖,语气冷得像冰,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指尖的金光微微晃动。
他竟被这只狐狸的小动作,扰了心神。
他转身走向廊尽头,留下一句冰冷的嘲讽,“收起你那套狐媚手段,在我面前,没用。”
可脚步却刻意放慢了几分,似是在等张泽禹跟上,周身的灵力屏障,也悄悄将张泽禹笼罩其中,护他周全。
张泽禹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凝出一缕妖力,轻轻缠上张极的灵力屏障,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上神这么嘴硬,真的不累吗?不如,我陪上神解解闷,说不定,上神会发现,我不止有用这么简单呢?”
暧昧的张力在二人之间肆意蔓延,一个冷冰冰嘲讽,一个不依不饶勾引,顶尖强者的拉扯,就是这么不分输赢。
与此同时,云间小筑的结界愈发厚重,银色的光晕裹着刺骨的寒意,将整座院落封得密不透风。
穆祉丞松开攥着张峻豪衣领的手,周身凤火印记愈发耀眼,银色灵力翻涌间,将张峻豪困在结界中央,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爱恨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是穆祉丞,是那个被张峻豪捧在手心,软声叫着恩仔的少年,也是掌控着族群神火,实力顶尖的强者,只是这份强大,终究成了困住彼此的枷锁。
张峻豪周身灵力暴涨,玄黑刃在指尖凝聚,灵力与穆祉丞的凤火灵力碰撞,激起阵阵气浪,结界剧烈震颤,却依旧纹丝不动。
他抬眸,语气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你不是穆祉丞,我的恩仔,不会用结界囚我,不会用锁链缚我,更不会用这样偏执疯狂的眼神看着我。你到底是谁,快说!”
穆祉丞笑了,凤火灵力骤然暴涨,几乎要将结界撑破,他上前一步,指尖掐住张峻豪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我不是穆祉丞?张峻豪,你忘了,是谁在你被魔界追杀时,拼尽全力护你周全?是谁在你重伤濒死时,以自身精血为你续命?是谁在你跪在张极门前时,心疼得快要碎掉?”
穆祉丞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势,“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不想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我把你锁在身边,有错吗?”
他指尖的凤火微微收敛,没有灼伤张峻豪,却烫得他心口发疼,“你否认我,就是否认我们所有的过往,否认那个拼尽全力爱你的穆祉丞!”
张峻豪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叹息,玄黑刃缓缓消散,周身灵力收敛,却依旧带着顶尖强者的傲骨。
“我没有否认过往,我否认的,是现在这个偏执,疯狂,只会用囚禁来留住我的你。”
他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留恋,只有决绝,“你若囚我,我便毁了这结界,哪怕拼得两败俱伤,也绝不会留在你身边。”
穆祉丞浑身一震,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偏执,他抬手,银色锁链再次收紧,将张峻豪的妖力暂时压制,却依旧不敢伤他分毫。
“两败俱伤?”他低语,语气冰冷而疯狂,“好啊,我陪你。哪怕拼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放你走。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囚禁的枷锁愈发沉重,爱恨的漩涡彻底将二人卷入,顶尖强者的执念,终究成了彼此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