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炙烤着整个训犬场,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李姝寒一身整齐的训犬服站在场地中央,眉头紧锁,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周身的低气压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作为这支新训犬队的队长,她今天组织全员进行基础服从训练,可从开始到现在,场面乱得一塌糊涂,没有一组能顺利完成动作,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已久的怒火。
“赵佳慧!控犬!稳住麻将!”李姝寒的声音严厉又带着怒意,在训练场上格外清晰。
赵佳慧慌忙收紧牵引绳,可麻将完全不听指挥,一会儿往前冲,一会儿原地打转,任凭她怎么下达指令都毫无反应,整个人手忙脚乱,急得额头冒汗。
白姝琴和珊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珊瑚注意力极度不集中,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擅自脱离位置,白姝琴反复引导,它依旧我行我素,连最基本的随行都做不标准,让白姝琴手足无措。
杨紫妍和白菜更是状况百出。白菜活泼好动,根本静不下心训练,一会儿追着蚊子跑,一会儿突然趴在地上不肯动,杨紫妍用尽办法也拉不回它的注意力,直接打乱了整个训练节奏。
蔡文静和球球则完全不在状态。球球娇气怕累,稍微训练一会儿就不愿意配合,蔡文静又太过心软,舍不得严厉要求,导致球球越来越散漫,站立、随行等基础动作一项都完成不了。
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训练场面,李姝寒心里的火气不断上涌。她对训练严格,从来不是为了刁难谁,而是清楚训犬工作责任重大,人和犬的默契必须扎实可靠。可这群新人要么控犬不稳,要么引导不当,和配犬毫无配合可言,这份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让她再也无法压制。
“今天训练到此为止!所有人带配犬回去深刻反省,明天要是还这样,全部给我滚蛋!”
李姝寒厉声说完,不再看队员们忐忑的神情,转身就朝着办公室快步走去,脚步又重又急,满是失望与怒火。
办公室里,杜飞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资料,安静地处理着手头工作。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等他反应,“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李姝寒狠狠摔上,震得办公室里都微微一颤。
李姝寒脸色铁青地走进来,周身怒火未消,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重重坐下,双手撑着额头,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在为刚才训练的事情极度生气。
杜飞被这一声摔门惊动,立刻抬起头,一眼就看出她情绪极差。平日里的李姝寒冷静干练,极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一看就是在训练场上受了不小的火气。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没有立刻多问,只是安静地观察了她片刻,随后才放轻语气开口:“在场上看你状态就不对,摔这么大火气,是队员们训练太差了?”
李姝寒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失望与压抑不住的气恼,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我真的快被她们气笑了。基础训练做成这样,赵佳慧控不住麻将,白姝琴带不动珊瑚,杨紫妍管不住白菜,蔡文静又一味惯着球球,一组像样的都没有。我这么严格要求她们,是为了让她们尽快合格,和配犬形成默契,可她们一次次让我失望,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杜飞看着她又气又急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到她的桌前,语气沉稳又温柔地安慰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是队长,对队伍有期望,才会这么着急上火。但她们都是刚入队不久的新人,和配犬磨合本来就需要时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效果的。”
“赵佳慧经验不足,控犬容易慌;白姝琴性子偏软,不够果断;杨紫妍还没摸透白菜的习性;蔡文静第一次接触训犬,心疼配犬也正常。她们虽然做得不好,但至少都在认真练,没有一个人偷懒。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标准,立刻要求她们做到最好。”
杜飞顿了顿,声音更加温和:“训犬本就是慢功夫,人和犬的信任、队员的成长,都需要耐心。你已经够负责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也别太苛责她们。实在不行,之后我们一起帮她们梳理问题,针对性训练,慢慢会好起来的。”
听着杜飞耐心又温柔的安慰,李姝寒心里那股冲天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不少。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眼底的戾气也一点点散去。
有杜飞在身边一语点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心急。
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静又安心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