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没过多久,教务处楼下走来一道穿警服的身影,身形挺拔,眉眼和江燃、江娴知有七分相似,是他们的大哥江辞。
教务处主任提前打过电话,把匿名举报信、走廊监控、小路围堵一连串事全都告知了他,一来是取证,二来也是让他管束自家两个水火不容的弟妹。
消息很快传到七班,教室里瞬间安静大半,所有人都好奇凑着窗户往外看。
江娴知指尖微微发紧,邢芸立刻握住她的手,无声给她撑腰。温琳靠在余归潼身侧,低声盘算,余归潼眼底预警的沉意迟迟不散,她清楚江辞身份特殊,今天这场碰面,只会把兄妹间的矛盾摊开在明面上。
后排嘻戏团那边气氛压抑。
江燃垂着头,满心忐忑,一方面怕大哥训斥自己,另一方面还惦记着身旁情绪低落的李懿涵;赵蒙良把李懿涵护在身侧,戒备地盯着前排星光团;李懿涵心里慌,余家本就压她一头,现在再加一个警察江辞,她们这边半点优势都无。
没过几分钟,班主任把江燃、江娴知两人单独叫去教务处,余归潼放心不下,带着温琳、邢芸一同跟了过去。
办公室里,江辞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严肃,先看向站在身前的江燃。
“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你投递举报信,故意捏造虚假事实诬陷同学,屡次策划围堵、栽赃,你身为兄长,非但不照顾妹妹,反而长期苛待她,伙同外人处处针对她。”
江燃攥紧掌心,下意识瞥了眼门外等候的李懿涵,咬着牙把责任全揽下:“所有主意都是我出的,和懿涵、赵蒙良没关系,要罚只罚我。”
这份不顾一切的维护,落在江辞眼里格外刺眼。
“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讨好李懿涵?” 江辞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站在邢芸身侧、安安静静的江娴知,语气软了几分,“娴知,以前他欺负你的事,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
江娴知垂了垂眼,过往被锁储物间、被抢走东西、被放任霸凌的回忆翻涌上来,声音轻却坚定:“说了又能怎么样,他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妹妹,现在立场对立,更是想方设法毁掉我和我的朋友。”
“我是你二哥!” 江燃猛地抬头,语气带着不甘,“只要你离开星光团,我们就能变回从前。”
“从前我不想要。” 江娴知抬眼直视他,“从前只有你的刁难和忽视,现在星光团的人才是真心护着我的人,邢芸爱我,温琳是我最好的闺蜜,归潼姐永远会护住我们,这些是你从来没给过我的。”
邢芸手臂收紧,牢牢揽住江娴知的腰,抬眼冷对江燃:“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她,包括你。”
余归潼上前半步,语气不卑不亢,恰到好处亮出底线:“江警官,多次冲突皆由嘻戏团主动挑起,我们全程只自保,从未主动挑事。我护着我的队员,从未逾越分寸,若是之后她们再暗中设计陷害,我只能正常走正规渠道处理。”
江辞清楚余家的分量,也看过全部监控证据,心知过错全在江燃一方,无奈叹气:“江燃,向你妹妹和星光团几位同学道歉。”
江燃百般不愿,但抵不住大哥的威压,生硬地低头道了歉,眼神里没有丝毫悔意,只满是不甘。
一行人从教务处出来,刚走到走廊,就撞见等候多时的李懿涵和赵蒙良。
李懿涵见江燃垂头丧气,连忙上前拉住他,全然没顾及一旁脸色冷淡的江娴知,柔声安慰;赵蒙良则恶狠狠地扫向温琳,当年动手打她的仇依旧记在心里。
邢芸看见赵蒙良护着李懿涵的模样,嗤了一声,眼底厌烦毫不掩饰。
温琳淡淡扫过李懿涵,想起曾经被对方堵在楼梯间霸凌的日子,心中毫无同情,只觉得如今所有难堪,都是对方咎由自取。
江辞看着两边泾渭分明、敌意浓烈的两伙人,无奈叮嘱几句不许私下再起冲突,便先行离开。
大哥一走,紧绷的气氛再次炸开。
李懿涵冷冷瞥了星光团四人一眼,拉着赵蒙良、江燃转身走远,三人凑在楼梯拐角低声密谋,隐约能听见李懿涵不甘心的抱怨。
温琳靠着余归潼,低声梳理方才教务处所有对话,排查有没有留下可被抓住的把柄;余归潼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低声重复那句不变的承诺:“不用怕,有我在。”
四人并肩走回教室,步调紧紧靠在一起。
身后嘻戏团的窃窃私语不断,谁都能听出她们还在筹划新的算计。
七人没有一人动过转学的念头,血缘亲情挡不住立场对立,过往恩怨消不掉心头恨意,这场发生在高二七班的死磕,只会持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