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一响,学生四散离校,那条少有人经过的僻静小路很快安静下来,两侧灌木长得茂密,恰好能藏住人影。
嘻戏团三人早早就绕路等在拐角,赵蒙良靠树干活动着手腕,眼底满是急躁,一心等着报复;李懿涵指尖捻着提前备好的墨水,就等着泼脏星光团的书本;江燃站在最内侧,目光始终黏在李懿涵身上,一边盘算计划,一边提防江娴知动手销毁痕迹。
“她们来了。” 江燃低声提醒。
远处四道身影并肩走来,余归潼走在正中,温琳贴在她身侧,手里拎着轻便空书包,邢芸牢牢护着江娴知,四人步伐平稳,半点没有慌乱。
李懿涵一愣,下意识看向江燃:“怎么只带空包?”
江燃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计划泄露,温琳作为军师必然提前预判出了她们毁书本的算计。
赵蒙良没多想,直接冲上前拦在路中间,横眉竖眼盯着四人,重点落在温琳身上,当年动手揍她的蛮横劲尽数显露:“站住,今天别想轻轻松松走。”
邢芸当即上前一步和他对峙,拳击手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嗤笑出声:“就凭你?天天只会跟在李懿涵身后护花,看着可笑。”
两人视线针锋相对,眼看就要起肢体冲突。
李懿涵攥着墨水绕开邢芸,直奔温琳和江娴知,想起从前霸凌两人的日子,语气刻薄:“以为提前藏好书就能躲过去?今天照样让你们难堪。”
余归潼微微侧身,稳稳挡住她的去路,危险预知的直觉一早提醒过她此处埋伏,语气冷硬:“又是你主动挑事,我说过,我的队员我罩着。”
江燃这时走到江娴知面前,兄妹二人之间只剩冰冷隔阂,他压着声音质问:“你提前通风报信?”
“需要通风报信?” 江娴知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这条小路监控的后台页面,“整条路的监控权限在我手里,你们藏在这里的画面早就存好了,刚刚同步发给教务处主任。就算我不删备份,你们埋伏截堵同学的证据也清清楚楚。”
江燃脸色骤变,他本以为这条小路监控老旧、没有云端留存,万万没想到江娴知早就提前修复、接管了整套设备。
温琳淡淡开口,条理清晰戳破她们所有心思:“你们打算分开我们、损毁学习资料栽赃,甚至想用墨水制造冲突,全部都在推演范围内。真闹到警局,我大哥江辞调取监控,你们三人蓄意围堵的事实根本无从抵赖。”
提起身为警察的江辞,李懿涵和赵蒙良同时心头一紧,余家背景本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再加上警方留存完整证据,后果不堪设想。
赵蒙良还不死心,想上前拉扯温琳,邢芸眼疾手快抬手隔开他的动作,力道拿捏得当,仅仅逼退对方,没有主动动手,不给对方抓把柄的机会。
“别动手。” 江燃拉住冲动的赵蒙良,他清楚眼下局面全盘失控,继续争执只会加重处分,转头看向满心失落的李懿涵,柔声安抚,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酸涩。他拼尽全力谋划,只为讨心上人欢心,却次次栽在自己亲妹妹手上。
李懿涵捏紧手里的墨水瓶,不甘地狠狠摔在地上,深色液体浸透泥土,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看向星光团四人紧密相依的模样,嫉妒与恨意交织在一起。
余归潼环视面前垂头丧气的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再有一次私下围堵、设计陷害,我不会只让学校简单调解。”
说完,她牵住温琳的手,邢芸顺势揽住江娴知的肩膀,四人绕过失魂落魄的嘻戏团,径直往大路走去。
江娴知路过江燃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从前被苛待的委屈、如今立场对立的裂痕,彻底斩断了仅存的兄妹情分。
等星光团的身影走远,小路只剩他们三人。
赵蒙良烦躁踹了一脚树干:“每次都被她们提前识破,难道我们永远占不到上风?”
李懿涵靠在他肩头,满脸阴郁,江燃站在一旁望着她低落的侧脸,暗自酝酿更隐蔽、不留任何监控痕迹的手段。
七人没有一个萌生转学的念头,这条小路的截堵仅仅是一次小交锋,积压许久的恩怨不会就此平息,两方死磕的拉扯,只会愈发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