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殿

午后的仙殿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光洁的地面上，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林七夜闲着没事，好奇地拐进了厨房。一进去就愣住了——灶台干净得像从没被用过，厨具锃亮却毫无痕迹，连点食材都找不到，空荡荡的，完全就是个摆设。

他忍不住回头，冲着门口倚着的黎郁扬声问：“阿郁，你这里……根本就没做过饭吧？”

黎郁一身浅墨色常服，站在光影里，眉眼清淡，语气坦然又无辜：“我是神，无需进食，也不重口腹之欲，这厨房不过是摆设。”

林七夜一下子笑了，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腕，晃了晃：“那我教你好不好？凡间的东西可好吃了。”

黎郁垂眸看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温柔，轻轻“嗯”了一声。

林七夜兴致勃勃地拿出灵米和新鲜的灵蔬，一步一步耐心教：先洗米，再加水，火候要稳，切菜要均匀。他原本还想着要慢慢教，可黎郁只是看了一遍，动作就做得行云流水。

刀工整净，火候精准，连调味都一次到位，没一会儿，清香扑鼻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林七夜尝了一口，眼睛都瞪圆了——比自己做的还好吃。

他垮下小脸，委屈巴巴地靠过去，轻轻拽着黎郁的衣袖，小声嘟囔：“阿郁……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黎郁低头，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声音清冷又宠溺：

“你教的好。”

饭菜的清香还萦绕在殿内，林七夜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肚子，伸手刚要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黎郁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指尖微抬，一缕淡青色的神力轻缓溢出，桌上的碗筷、餐盘瞬间自动腾空，清水无声流淌，不过眨眼之间，所有餐具便洁净如新，整整齐齐地归置回橱柜，桌面也光洁得一尘不染。

全程干净利落，半点烟火杂尘都没留下。

林七夜就站在一旁，仰头望着眼前身姿挺拔的神君，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意与暖意，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缱绻：

“阿郁……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好像凡间的夫妻呀。”

一句话落下，空气仿佛都静了半拍。

素来清冷淡漠、执掌乾坤的黎郁神君，耳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绯色，连素来平静的眼尾都微微泛红。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素来从容的神色难得慌乱了一瞬，目光轻轻错开，不敢去看七夜含笑的眼睛，喉结轻动，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羞涩：

“……嗯。”

那一声轻得像风的“嗯”刚落，林七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甜意，上前一步，伸手就把黎郁紧紧抱住。

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襟，耳朵贴在他心口，声音又软又亮，满是欢喜：

“那我们以后天天都这样，好不好？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像凡间夫妻一样，天天都在一起。”

黎郁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心跳。

他垂眸，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声音轻得像叹息：

“随你。”

你想怎样，都依你。

林七夜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糯糯的，带着满心满眼的爱意：

“阿郁……我好爱你。”

黎郁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气息微颤，却无比认真：

“我也是。”

我只爱你。

林七夜心头一热，再也忍不住，稍稍仰头，伸手轻轻抚上黎郁泛红的耳尖，踮起脚尖，轻柔又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唇。

一吻轻浅，却胜过万古星辰。

殿内寂静，只剩彼此温柔的呼吸，和藏不住的、满溢的甜蜜。

这个吻轻得像落雪，却烫得黎郁指尖都发颤。

他活了千万年，素来清冷寡欲，从不知情爱这般动人，直到七夜的唇轻轻贴上来，带着饭菜残留的淡淡甜香，软乎乎地蹭着他的唇角，他才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拥在怀里，笨拙却认真地回应。

黎郁被他抱得微微发紧，鼻尖蹭过他微凉的脸颊，吻一点点加深，从轻柔的触碰变成缱绻的厮磨。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唇瓣分离时，一缕轻浅的气息缠在一起，黎郁依旧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清冷的眉眼间染着一层散不去的薄红，从耳尖一路漫到下颌，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软意。

余温未散，林七夜仍将脸埋在黎郁颈间，轻浅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如寒泉的气息。那是属于神明独有的、不染人间烟火的味道，此刻却被他拥在怀里，触手可及。

他不敢用力，只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搂着怀中之人，像是拥着整个天地间最珍贵的神迹。

黎郁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万年不变的清冷眉眼间，凝着一层只对林七夜才有的软意。他依旧是那位俯瞰苍生、淡漠疏离的神君，骨血里刻着高岭之花的孤高，不曾为任何人折腰，不曾为任何事低头。

唯有此刻，他放任自己被人拥紧，放任滚烫的情意漫过冰封的心湖。

林七夜缓缓松开些许，仰头望他，眼底盛着星光与痴恋，每一寸目光都在虔诚地描摹他的轮廓——他的神明，眉眼清冷，气质孤绝，立于万古星河之上，本应永远遥不可及。

可现在，他的神明耳尖泛红，唇瓣微肿，正安静地望着他，眸中盛着独一份的温柔。

“阿郁，”林七夜声音轻软，带着信徒般的敬畏与贪恋，指尖不敢用力，只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黎郁沉默片刻，清冷的声线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不是梦。”

“我知道。”林七夜笑起来，眼尾弯起，又轻轻靠回他肩头，“我只是觉得，我何其有幸，能让我的神明，为我破例。”

黎郁抬手，指尖极轻地抚过他的发顶，动作生疏却认真。他依旧高高在上，依旧心怀众生，眼底藏着万古星河与人间烟火，可这千万年的温柔与心软，全都给了眼前这一个人。

他不会说缠绵悱恻的情话，只淡淡开口，字句郑重：

“我爱众生，亦爱你。”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缩，随即被铺天盖地的甜意与暖意填满，眼眶微微发热。他将脸埋得更深，手臂收紧，把这位清冷孤傲的神明，更紧地拥进凡尘的温暖里。

他不曾折辱神明的高贵，不曾磨灭神的孤高，只是以最炽热最虔诚的爱意，轻轻将神明从神坛上抱下，让神明沾染人间烟火，让神明知道，这世间除了苍生万物，还有一个人，将他视若信仰，爱入骨髓。

黎郁任由他抱着，清冷的唇角，极淡地向上弯起一抹弧度。

殿外星河流转，万古寂静。

殿内相拥之人，一个是仰望神明的虔诚信徒，一个是独爱一人的清冷神君。

神明依旧是神明，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只是从此，神明的心上，多了一个人间。

那一点极淡的笑意刚从黎郁唇角掠过，便又隐入清冷的轮廓里，却已足够让林七夜心头震颤。

他仍小心抱着怀中之人，不敢太过用力，仿佛抱着易碎的星辰。指尖轻轻贴着黎郁后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副属于神明的、清瘦却挺拔的骨相——即便落入凡尘，被他拥在怀里，那份刻入骨髓的孤高与矜贵，也从未消减半分。

黎郁垂眸，目光落在林七夜发顶。

他是执掌万古星河的神君，目之所及，是山川湖海，是芸芸众生，向来淡漠，向来疏离。可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系在怀中人身上。

林七夜微微抬头，鼻尖蹭过他微凉的下颌，声音轻得虔诚：“阿郁，你刚刚笑了。”

黎郁喉间轻应一声，气息清淡：“嗯。”

“再笑一次好不好？”林七夜仰着脸，眼底是藏不住的痴迷与爱慕，“我想看你笑。”

换作旁人，这般逾矩的请求，黎郁连一眼都不会施舍。可对着林七夜，他只是沉默片刻，长睫轻垂，唇角又极轻地、极温柔地弯了一下。

不是讨好，不是温顺，是神明独有的、只为一人展露的温柔。

林七夜看得心口发烫，再也忍不住，再度轻轻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细碎又虔诚的吻。

一触即分。

黎郁指尖微颤，却没有退避，只是任由他亲近。

余温未散，林七夜仍将脸埋在黎郁颈间，轻浅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如寒泉的气息。那是属于神明独有的、不染人间烟火的味道，此刻却被他拥在怀里，触手可及。

他不敢用力，只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搂着怀中之人，像是拥着整个天地间最珍贵的神迹。

黎郁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他放任自己被人拥紧。

林七夜缓缓松开些许，仰头望他，眼底盛着星光与痴恋，每一寸目光都在虔诚地描摹他的轮廓——他的神明，眉眼清冷，气质孤绝，立于万古星河之上，本应永远遥不可及。

可现在，他的神明耳尖泛红，唇瓣微肿，正安静地望着他，眸中盛着独一份的温柔。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缩，随即被铺天盖地的甜意与暖意填满，眼眶微微发热。他将脸埋得更深，手臂收紧，把这位清冷孤傲的神明，更紧地拥进凡尘的温暖里。

殿外星河流转，万古寂静。

殿内相拥之人，一个是仰望神明的虔诚信徒，一个是独爱一人的清冷神君。

神明依旧是神明，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只是从此，神明的心上，多了一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