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破巷里的余温

短篇,同人

破巷里的余温

张府的朱漆大门被贴上封条那天,吴邪正坐在窗边给腹中的孩子缝小衣裳。素白的棉布在他指间翻飞,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廊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他下意识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也是他与张起灵之间唯一的牵绊。

“吴先生,快走吧,官兵已经在清点家产了。”老管家揣着个布包匆匆进来,鬓角挂着霜,“这是老爷临走前让我交给您的,他说……他说让您别等了,往南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吴邪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硬硬的轮廓,打开一看是半块玉佩,龙纹雕刻已经磨得模糊,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银票。他攥着玉佩站起身,窗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那是他和张起灵一起在古玩店淘来的青瓷瓶,当时张起灵说瓶身上的月下独酌图像极了吴邪唱戏时的模样。

“他在哪?”吴邪的声音发颤,他知道张起灵被带走时只穿了件单衣,连御寒的披风都没来得及披。

老管家红了眼眶:“老爷说不让您打听,只让您护好自己和孩子。”

吴邪咬着唇没再追问,他比谁都清楚张起灵的性子,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肯露半分软弱。他把玉佩塞进贴身的衣襟,又将小衣裳叠好放进包袱,跟着老管家从后门溜出去时,正看见张起灵被官兵押上囚车,玄色长衫上沾着泥污,却依旧脊背挺直,像株不肯弯折的青松。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起灵的目光在他小腹处停顿了半秒,随即移开视线,喉结滚动着什么都没说。吴邪却看懂了那眼神里的千言万语——活下去,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逃出城的第三个月,吴邪在破庙里生下了个男孩。产婆是附近村落里的老婆婆,接过孩子时啧啧称奇,说这娃眉眼像极了画里的神仙,就是哭声弱了点。吴邪躺在稻草堆上,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望着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月光,忽然想起张起灵总在雪夜说他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那时他还笑对方文绉绉的。

孩子满月那天,吴邪用最后一张银票换了袋米,回来时看见破庙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老管家拄着拐杖,棉衣上满是补丁,看见他就直抹眼泪:“先生,我打听了半个月才找到您……”

“他怎么样了?”吴邪抱紧怀里的孩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管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块干硬的麦饼:“老爷在牢里受了刑,却总惦记您,托人捎信说让您把孩子好好养大,别告诉他从前的事,就叫……就叫念安吧。”

吴邪把脸埋在孩子柔软的胎发里,泪水打湿了衣襟。念安,念安,是念着平安,还是念着长安?他抬头望向北方,张起灵所在的方向被层层山峦挡住,只有风带着寒意掠过耳畔,像极了他被带走那天,囚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破庙的墙角结着薄冰,吴邪把麦饼掰碎了泡在热水里,小口喂给念安。孩子咂着小嘴的模样让他想起张起灵喝茶时的样子,总是抿着唇,睫毛在杯沿投下淡淡的影。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冰凉的玉面被体温焐得温热,就像张起灵总在雪夜把他的手揣进自己袖袋里的温度。

“等开春了,我们就往南走。”吴邪对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也像是对着千里之外的人承诺,“等你长大了,娘教你唱《长生殿》,教你认龙纹玉佩,教你……记住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夜风从破洞钻进来,吹动了吴邪鬓角的碎发,他把念安往怀里紧了紧,目光落在远处昏黄的灯火上。那里或许有可以糊口的活计,或许有能遮风挡雨的草屋,但他知道,只要怀里的孩子还在,胸口的玉佩还在,他就一定能走到张起灵说的“好好活下去”的那一天。不喜勿喷

上一章 戏台上的月与楼外的雪 短篇,同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寒夜里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