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魏贵妃憋不住了,张罗旗鼓带一队侍卫在后宫搞巡查,将上午招待过的几个妃嫔挨个搜查了遍,动静大的连太后都被惊动。
太后让其解释缘由,魏贵妃只说丢了首饰,疑心有人偷窃。
但转头又拉着太后说了悄悄话。
太后猜到事关重大,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呢,无数太监挨了鞭子,无数宫女扇了耳光。
庾晚音和温心妍怕殃及鱼池,没怎么去凑热闹,躲在偏殿吃下午茶聊天。
没想到小眉突然进来汇报,说在她后院里逮到了小贼。
庾晚音走进后院一看,一位陌生的小太监被堵在墙角,低头瑟瑟发抖,怎么问都不肯说自己为何偷摸进来。
庾晚音没怎么留眼神给小太监,她注意力放在一块松动的土上,胸有成竹,似乎早就知晓。
庾晚音小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
温心妍¯꒳¯嗯。
——
晚些时候,魏贵妃终于闹到庾晚音门前。
魏贵妃对她搬出最大的阵仗,一队人去院中“掘地三尺”,一队人去屋里翻箱倒柜,剩下还有一队打算对庾晚音搜身。
看着侍卫离庾晚音越来越近,她忍不住冷笑。
魏贵妃陛下现在太后处回话,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
魏贵妃今日可没人能保你了,小贱人!
夏侯澹想不到吧,爷早退了。
魏贵妃?
千算万算,还是百密必有一输。
魏贵妃被拖走了。
可惜这场好戏,温心妍没能亲眼看到。
她正在前往送“糕点”的路上。
终于匆忙赶回,只剩下个戏尾。
看屁呢!
——
晚上,又到了吃饭开会的时刻。
夏侯澹你们竟然还背着我偷偷摸摸搞计划。
夏侯澹我还差点以为谢永儿拉扯不过来,正准备借此处理她呢。
庾晚音蛋总,你顾好朝中事就好,后宫那些琐事也没必要一一全说。
夏侯澹我知道……
夏侯澹但你们把我蒙在鼓里,我就觉得我被孤立了……
庾晚音孤立谁也不能孤立你吧?
毕竟,夏侯澹可是皇帝,至高无上的存在。
温心妍眼睛亮晶晶看着剧,嘴里还不间断嚼着“山珍海味”。
吃的好不乐乎。
庾晚音端王拿完舍利子能把魏太傅扳倒吗?
——
翌日早朝,某端王党弹劾魏太傅,控告他贪污受贿,阻拦御状,人证物证俱在。
魏太傅进了大理寺,魏贵妃入了冷宫。
当然,这个冷宫可不是开局温心妍呆的冷宫。
那是一座“新”冷宫。
温心妍还在睡懒觉,庾晚音闲来无聊,去藏书阁打卡。
而夏侯澹呢?
结束早朝,他来到了地牢。
魏太傅缩到墙角坐着,听到脚步声,往外一看。
先瞧见的是两只金线绣龙纹的朝靴。
魏太傅陛下,臣冤枉啊!
魏太傅连滚带爬跪好,熟练的开始忽悠环节 。
魏太傅臣效死输忠,一心只想为陛下排忧解难,怎料那些小人……
夏侯澹没耐心听他讲废话,直接加快进度条。
夏侯澹你替朕最后办一件事,朕可保你家人无虞。
魏太傅一听,知道自己不死不行,慌忙挤出几滴眼泪。
魏太傅臣恳求陛下听听此中内情,当时那巡盐御史……
夏侯澹你可知是谁害你?
魏太傅……
魏太傅战战兢兢抬头。
皇帝的面容隐藏在阴暗处,只留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知为何,魏太傅直觉皇帝脸上不是他所熟悉的暴君姿态。
夏侯澹害你之事,下令的是端王,收集证据的是胥尧。
夏侯澹你可能不记得胥尧是谁,他是胥阁老之子,改头换面当了端王的谋士,背后阴人很有一套。
魏太傅Σ(ŎдŎ|||)ノノ他还活着?
夏侯澹当初胥阁老出事,端王暗中救下胥尧,教他视你为仇敌,筹谋数年,才将你扳倒。
夏侯泊……
魏太傅垂下头,后槽牙要咬出血。
夏侯澹好笑吧?
夏侯泊不带感情,语气凉薄继续单方面输出。
夏侯澹朕的那位好皇兄,当初借你之手除去胥家,如今又借胥尧之手除了你。
夏侯澹当真是一碗水端平,端的世间无两。
魏太傅眼前一黑。
皇帝知道。
皇帝竟然知道!
当年魏太傅加入太后党,由于太过胆小,不堪大用,混了多年仍是“新人”。
端王私下与他合计,劝他出面弹劾胥阁老,甚至帮他伪造一堆天衣无缝的罪证。
他职业生涯中,只干过那一桩富贵险中求的事。
他成功在太后面前立功,从此扶摇直上。
这一切,皇帝就这样静静看在眼中,犹如看戏吗?
魏太傅狠狠打个哆嗦,一时间万念俱灭,连狡辩的勇气也在惊恐中丧失。
魏太傅臣罪该万死……臣自知再无活路,只有一问:陛下如何得知此事?
这么多年,暴君被他们当傻子一样哄着。
难带,“傻子”一直在装疯卖傻?
可若什么都知晓,又怎甘心他们一个个除去左膀右臂
夏侯澹微微撇唇。
夏侯澹哦,本来是瞎猜的,框你一下,这不就出来了?
魏太傅……
无语,是他死前的康桥。
夏侯澹胥尧若是托人来问,你便如实作答,就当为家人积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