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泊看着胥尧和缓说:
夏侯泊魏太傅巧言令色,将皇帝哄得晕头转向,深得圣心。
夏侯泊单凭一个证人或许不足以将他定罪,我近期会另想办法找个证物。
夏侯泊如此一来,也算报了令尊的仇。
胥尧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发白。
胥尧多谢殿下。
夏侯泊亲切地拍了拍他。
夏侯泊等魏太傅到了,我会从中周转一下,或许可以把胥阁老接回来。
胥尧胥尧垂着脑袋,不让夏侯泊看清自己的神情。
耳边回响起那暴君的声音:
“只有朕敢救回胥阁老。”
“端王不敢,因为他做贼心虚,害怕真相大白。”
“待你的价值耗尽,你的老父便会‘恰好’殒命在流放地,你信不信?”
他信不信?
肩上的力道好似加大了般,要把他拍死。
他的老父早年受先帝之恩,成了个冥顽不灵的拥皇党,满脑子忠君报国,一心支持那暴君,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恨皇帝昏庸,更恨魏太傅奸佞。
可他却一叶障目,从未想过魏太傅如此小心谨慎之人,当初是哪来的底气当堂叫板,构陷他的老父。
————
几日后,小太子生辰,太后为他筹备了隆重的宫宴。
端王也到场了。
他这一亮相,满座的太后党如见了空气,没人搭理他。
尽如此,夏侯泊仍恭敬有礼,温文尔雅地对小太子念祝词。
小坐片刻,才借故早退。
他在夜色里兜兜转转,最后寻到冷宫附近一处荒凉的小院。
这是他与谢永儿互通密信商定的相会之处。
他的暗卫早已在周边巡察一圈,确定四下无人,对他点头通报。
夏侯泊走进荒废已久的小屋。
里面没有点灯,一片昏沉。
谢永儿站在窗边,对他回眸一笑。
谢永儿殿下。
谢永儿夹着嗓子,努力把话讲的“柔情似水”。
夏侯泊永儿,许久未见,怎么清减许多?
窗下茂盛的杂草丛里,庾晚音嫌弃地想:不愧是端王。
温心妍也轻轻发“咦”,不顾形象地把嫌弃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们两位早早就收到谢永儿的通报在这里蹲着,早到暗卫抵达之前。
今夜略有晚风,她们又躺的十分“安详”,平稳的气息融进晚风,他们愣是没发现。
夏侯泊……前段时间,魏太傅之子当街纵马,撞死一位百姓。
夏侯泊那百姓是来都城告御状的,告的是家乡的巡盐御史贪污受贿,鱼肉百姓。
谢永儿拦下御状,可是重罪?
夏侯泊确是如此,那巡盐御史知晓此事,私下联系了魏太傅,魏太傅又护子心切,便与他合谋压下此事。
夏侯泊我们想翻出此案,将魏太傅定罪,需要一件证物。
谢永儿何物?
呵呵,铺垫半天该使唤人了。
夏侯泊无价之宝,一枚佛陀舍利子。
夏侯泊此物记在巡盐御史的礼单上,应是被他拿去贿赂了魏太傅。
夏侯泊然而我的人混入魏府,遍寻不到。
夏侯泊许是魏太傅送入宫中,交给了胞妹魏贵妃……
谢永儿听着听着想了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里提到过,魏贵妃殿中摆着一只牙雕的鬼工球,分内外五层同心球,雕工精妙绝伦。
这摆件被她藏于内室佛堂,当做宝贝供奉,其实球心里藏了一枚舍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