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人声鼎沸,满堂宾客笑语不断,处处都是恭贺新婚的热闹声响,唯独马嘉祺浑身冰冷,半点暖意都沾不上。
他立在迎宾区,机械地应酬往来宾客,脸上没有一丝真心笑意,眼底空洞得吓人。
宴会厅最角落的阴影里,丁程鑫隐着身形,周身仙障牢牢锁住气息,指尖死死捏着一本缩小版姻缘簿。书页之上,马嘉祺与芙芙的姻缘红线飞速缠绕、层层加固,刺眼的金光一下下扎着他的眼。

(压低声音,满心酸涩,语气带着哀求)丁哥,真的别再看了,我们走吧。你在这里多待一秒,仙元就多耗一分,反噬也会更疼。

(扶住他微微发颤的手臂,眉头紧蹙,语气严肃)亚轩说得没错。你本就断了情丝、身负天罚,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强行滞留凡间太冒险。一旦仙障溃散暴露身形,天道察觉,不仅是你,马嘉祺也会立刻遭受牵连,你忘了吗?

(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固执又沙哑)我知道,我都记得,就再等一会儿,等婚礼仪式走完,等他亲口应下这门婚事。我只要亲眼确认他彻底安稳,就立刻回天门,再也不踏足凡间半步。

(无奈点头)好吧丁哥,我会提前稳固结界,压制你身上所有仙元波动,全程隐匿、全程无声,只旁观、不打扰、不干涉,绝对不会让天道察觉,更不会让马嘉祺,感知到半分你的存在。

(感激的看向张真源)谢谢你真源

(红了眼,语气急得发疼)可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安稳!丁哥,你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马哥从头到尾都不乐意!他订婚的时候就痛到麻木,现在婚礼,他比那时候更煎熬!

(喉间发涩,压下翻涌的情绪)不乐意又如何?这是最好的结局。我是废去司职、身负重罪的月老,我留在他身边,于他而言是灾、是劫、是一辈子甩不掉的天道枷锁,他娶凡人、结良缘、过寻常人生,才能彻底斩断和我所有的仙凡牵绊,彻底避开所有天罚。

(无奈叹气,字字恳切)可你这是在自我折磨!你为了保他,断红线、弃仙途、扛反噬、守天门,什么苦都自己吞,可你从来没问过马哥,他想要的安稳,到底是不是没有你的余生!

(喉间一哽,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是啊,他从来没问过,他只想着为他铺路、为他挡灾、为他换一世平安,却从来不敢去问,他愿不愿意用两两分离、终身错过,换这份所谓的安稳。
这时,激昂的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司仪清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有请新郎新娘,正式入场!”

(挽住马嘉祺的手臂,步伐温柔,眉眼带笑,满眼都是对这场婚礼的期许)
可身侧的马嘉祺,浑身僵硬,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眼神涣散空洞,全程没有半点聚焦,整个人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麻木地走完流程。

(看着台上的人,哽咽出声)丁哥你看!你好好看看他!哪有半分新婚的喜悦?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目光死死落在马嘉祺清瘦憔悴的脸上,声音轻得破碎)他瘦了好多,睡得不好,心里一直熬着。

(心疼又气愤)他这两年夜夜失眠、心口隐痛,都是为了你!他守着对你的执念硬撑,现在却要被逼着娶别人,丁哥,你真的甘心吗?看着你爱了几世的人,亲手和别人定下一生一世?

(眼底瞬间泛红,强忍着泪水,语气带着极致的无力)我不甘心,我千百个日夜、万世光阴,没有一刻甘心和他分开,可真源,我有资格不甘心吗?
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没有仙力,没有司职,随时会被天道责罚抹杀。我但凡有一丝私心,但凡敢现身、敢打乱这场婚礼,天道的怒火会瞬间倾泻在马嘉祺身上,他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转头看向两人,声音发颤)我赌不起,我不敢赌。我宁愿自己痛一辈子、孤寂一辈子,也不能让他因为我万劫不复。

(崩溃低泣)可你们现在这样,和万劫不复有什么区别!你守天门、受天罚、日日相思受苦,他守回忆、闭真心、过无爱余生,你们两个人,明明深爱彼此,却硬生生被天意拆成两半,各自煎熬!

(闭了闭眼,任由心口的噬心剧痛蔓延全身,不再说话)
舞台上,新人并肩站定,全场掌声雷动,氛围热烈至极,司仪笑着看向马嘉祺,朗声发问。

“新郎马嘉祺,你是否愿意娶芙芙女士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相守终生?”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句郑重的应允,马嘉祺垂着眼,看着身前温柔浅笑的芙芙,耳边是满堂的祝福,可脑海里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全是丁程鑫的模样。
是年少相遇时温柔眉眼的丁程鑫,是为他断去红线、强忍疼痛的丁程鑫,是鬓生白发、独守天门的丁程鑫,是那个为了护他,亲手推开他的丁程鑫。
千丝万缕的思念和爱意死死缠在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察觉到他的僵硬与迟疑,侧头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又通透)嘉祺,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等你,慢慢来就好。

(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干涩沙哑,极低地呢喃)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真心应允,我这辈子的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从来都只想给一个人,可我不能。我不能辜负他所有的牺牲,不能让他受的所有苦白费。

(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却依旧温和)我懂。你不用解释,也不用愧疚,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你只是在还债,在护着你心里的那个人,对吗?

(身形一震,抬眼看向芙芙,眼底满是愧疚,低声)对不起,芙芙,是我委屈了你。

(轻轻摇头)“我自愿的,不怪你。你只要好好完成这场婚礼,好好活着、安稳活着,就够了。”
角落阴影里,丁程鑫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浑身发麻,却浑然不觉。

(低声叹道)芙芙什么都清楚,却还是愿意陪他演戏、陪他度过余生。可偏偏你们两个最相爱的人,只能遥遥相望,永远不能相守。

(苦笑一声,眼底盛满悲凉)是我欠他们的,也是天意弄人,你看,红线越来越紧了,已经锁死了。从今往后,他和她,是名正言顺的一生夫妻,是天道认证的良缘。而我和他,仙凡永隔,再无半分牵绊。

(不甘心地追问)丁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吗?如果你当初没有斩断红线,没有推开他,你们会不会有别的结局?

(声音轻得发冷)不会,从仙凡殊途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结局。我不推开他,他就会被天道死死桎梏,生生世世不得安宁。我唯一能给他的最好归宿,就是放手。
就在这时,台上的马嘉祺像是骤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股熟悉到蚀骨的气息,淡淡萦绕在空气里,穿过人山人海,穿过满堂喧嚣,直直撞进他心底最深处。
那是刻在他骨血里、永远忘不掉的丁程鑫的气息,他猛地抬头,空洞的目光瞬间穿透人群,精准、执拗地落在丁程鑫藏身的阴暗角落。
明明视线空空、空无一人,可他的心脏骤然剧烈抽痛,思念轰然决堤。

(无意识张口,声音极轻,带着极致的哽咽)阿程……是你吗?你是不是来了?
这一声轻唤落下,角落的丁程鑫浑身巨震,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周身仙障剧烈晃动,险些溃散。
他的气息、他的存在,被马嘉祺精准捕捉。

(又惊又慌,压低声音)糟了!他感应到你了!丁哥,仙障不稳,再待下去一定会出事!

(立刻上前拉住他)快走!立刻离开这里!一旦被天道察觉,一切都完了!

(眼底泪水瞬间翻涌,语气慌乱又决绝)走!马上走!
他不敢再多看马嘉祺一眼,不敢再多听一秒他的声音,生怕自己失控冲出去,毁了他来之不易的安稳人生,丁程鑫转身,几乎是狼狈慌乱地冲出宴会厅,张真源和宋亚轩紧随其后。
大厅舞台上,马嘉祺望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心口空荡荡的,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疼得他浑身发抖,指尖冰凉。
满堂喜庆,万人祝福,可他的全世界,刚刚彻底消失了。

司仪(轻声提醒)“新郎,请回答。”
马嘉祺闭上双眼,眼底红透,用尽毕生所有的隐忍和力气,一字一顿,沙哑破碎地吐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三字落地的瞬间,丁程鑫手中的姻缘簿金光暴涨,红绳彻底凝固锁死,再也无半分松动的可能。
酒店门外,夜风寒凉,丁程鑫刚踏出大门,胸口骤然剧痛,一口腥甜直冲喉咙,他捂住心口,丝丝缕缕的仙血从指缝溢出,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吓得声音发抖)丁哥!你怎么样!别吓我们!反噬又加重了对不对!

(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满眼担忧)快调息稳住仙元!不要再动情绪了!
丁程鑫缓缓松开手,掌心的仙血随风消散,他抬头望着酒店璀璨耀眼的灯火,那里面盛着他爱了几世、护了几世,却最终彻底错过的人。
积压已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落下,再也止不住。

(望着灯火,笑着落泪,声音空洞又平静)他愿意了……他真的愿意了。从此以后,他有妻有家,人间圆满,岁岁无忧,再也不会被我牵连,再也不会受天道折磨,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哭着反驳)一点都不好!丁哥,你明明痛得快要撑不住了,为什么还要骗自己!你成全了他的圆满,可谁来成全你啊!

(抬手慢慢擦掉脸上的泪痕,眼底所有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寒凉)不需要人成全我,我本就是孤命,生来守天,生来孤寂。

(轻声劝说)丁哥,我们回天门休养,好不好?别再执念凡间了。
丁程鑫轻轻点头,目光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盛着满堂新婚喜乐的酒店。

(语气平静,彻底放下所有期许)回南天门,从今往后,凡间万般烟火,与我再无瓜葛,他过他的百年好合,岁岁人间, 我守我的天门风雪,万世孤寒。

(晚风里,一声极轻、极温柔,也极决绝的呢喃,彻底落幕)马嘉祺,新婚快乐,山水永不逢,你我,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