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木将军给了回信。”琅云将信递给燕礼,立身等待。
燕礼接过信纸,一行一行看下去,脸色愈发难看,最后竟是将那信纸攥得不成样子。
“公子……?”
燕礼平复了下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木姐姐说,燕崇执意让她大婚。”
他以为有风岚施压,燕崇至少会让木戎音的婚事缓一缓,不曾想他竟害怕自己皇位不稳甚于亡国。
气急攻心之下,他竟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公子!”
倚青阁里又进了太医。
李文科跪在地上头是一分也不敢往上抬。
少年帝王正坐在榻边,手中端着一碗漆黑的药,眼神晦暗。
榻上青年面色苍白,嘴唇乌青。
“陛,陛下。”李文科颤抖着回“殿下这是气急攻心,药毒发作。”
他也不明白,到底是谁招惹了这祖宗,连药毒都给气发作了。
解隋若有所思。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一起放了纸鸢,那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生死难卜。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气成这样。
“召琅云琅月过来。”
张则海应声去办,带着两个丫头回来。
琅月被琅云带着行了个极其敷衍的礼。
“陛下。”
“燕礼呕血时,你们谁在身边伺候?”
“是婢子。”琅云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琅月,她始终不信任这个皇帝。
“燕礼先前药毒发作,你们可知道何解?”
太医院当真是一群废柴,现在都没找出解法。
解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山根。
琅月偏头,沉默片刻,不情不愿地说“公子曾说,唯有转生丸可治。”
她还记得那日梨花白雪满天,燕礼倚在窗上,手中拈着那颗黑色药丸,眼中却是无忧。
“琅月,你说这转生丸能续我多久?”
燕礼勾唇。“叫琅云去蒸两条鱼,要糖醋的。”
“转生丸?”解隋冷眼看她,“你们不是有吗?”
“怎么,托药铺掌柜拿药的不是你们?”
琅月没好脸色“确实不是婢子。”
那日去取药的分明是听翠,结果不仅没取回药还弄没了一个身份。
琅云脾气比不得琅月,不爽直接摆在了脸上,也幸亏解隋此时没打算和她计较。
“公子的毒除了转生丸还需一味药引。”
“转生丸易得,难寻的是那味药引。”
以彼岸为引,再辅以转生丸,方才能令燕礼药毒清醒又不至于丧命。
“彼岸在鄞都。”
琅月敛眸,看起恭敬。
于她们而言,要拿到彼岸再简单不过,但于解隋而言,并非易事。
她和自家公子一样,都想看看这风岚王是个什么东西。
解隋沉默片刻,往日里含笑的眼里了无情绪。“那不是正好吗,照影?”
琅月瞳孔骤缩。
她和琅云一照一影,这是鄞都的说法,解隋如何知晓。
鄞都出了奸细?!
不对,不可能。
琅月很快冷静下来,解隋在诓她。
她低着头佯装不知,琅云也是一样,心知解隋诈她,闭口不言。
解隋冷笑出声,转身出了倚青阁。
他到要看看是谁耗不起,是谁先露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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