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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谢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当即随手拿起一根桌上的木筷子,指尖发力,猛地朝着金爷腿关节位置甩出。
木筷子去势极快,精准点中金爷腿上的穴位,金爷只觉得整条腿瞬间一阵发麻,力气瞬间消散。
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紧接着便滑稽地朝着樊长玉面前滑跪下去,正好跪在了她的脚下。
金爷惊魂未定地抬头,就见樊长玉手中的长棍已然稳稳指着他的鼻尖,棍尖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
他瞬间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喉咙滚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冬至娘子,娘子你没事吧!
正是冬至匆匆赶来,她疾步朝着院内奔来,身后还紧跟着一队身着官服的官差。
冬至快步走到裴时宁身边,满脸担忧,语气满是自责……
冬至娘子,你没事吧!
冬至你该让谷雨去找人的,我本该留在这儿保护你,都是我的错!
裴时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安抚……
裴时宁好了,我没事,你放心吧。
说罢,她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那队官差的领队,神色平静地望了过去。
那随行带队的衙门捕头,名唤王传宪。
他踏进院中,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裴时宁身上,细细打量片刻。
见她周身无恙、神色从容,没有半分磕碰委屈,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当即落了下来,神情舒缓几分,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又带着几分愧意。
王捕头戚娘子无事便好。
他语气恳切,眉宇间藏着几分局促……
王捕头先前消息闭塞,我们始终不曾知晓娘子便是河东裴家的大小姐。
王捕头未能及时赶来护佑周全,多有怠慢,还望娘子海涵。
裴时宁神色清淡,抬手轻缓拦住了他欲要俯身行礼的动作,语气平和不挟锋芒……
裴时宁不必如此。
裴时宁我素来不爱依仗家世身份压人,这些虚礼便免了。
话音稍顿,她目光淡淡扫过一旁垂首的金爷一行人,分寸拿捏得恰好,缓缓开口……
裴时宁其余纠葛暂且不论,只是我这两个干女儿今日无端受辱,平白受了委屈,这件事,便交由你秉公处置。
这话听着温和退让,没有半分强硬的逼迫,可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眼前之人出身河东裴氏,名门底蕴摆在那里。
既是她亲口开口,断没有从轻了结的道理,谁也不敢敷衍徇私,每一个人都心知此事必须处置妥当,不敢糊弄。
场面一时沉静,没人敢贸然出声。
角落里的樊大一直缩着身子,趁着众人目光都落在捕头与裴时宁答话之间,心思活络,脚底悄悄往后挪。
只想借着众人不备,浑水摸鱼偷偷溜走,躲开这场责罚。
可他这点小动作尽数落入王传宪眼底,王捕头眼神锐利,脚步轻迈上前,伸手径直将人一把截住,堵断了他所有退路,樊大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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