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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长玉听着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忍不住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满是嘲讽……
樊长玉要抵债,为何不拿你自家的宅子去抵?
樊大立刻垮下脸,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继续装可怜博取同情……
“我要是把自家宅子抵了,我和你大伯母往后睡哪里、住哪里啊?”
“再说了,你和宁娘都是姑娘家,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留着这处宅子也没什么用处……”
这话彻底点燃了樊长玉的怒火,她怒极反笑,眼神锐利地扫过樊大,声音铿锵有力……
樊长玉这是我爹娘留给我和宁娘的唯一念想,怎么处置,轮得到你来置喙?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脸不耐烦的金爷,语气坚定地重申……
樊长玉现在你听明白了,这宅子根本不是他的,你们无权在这里放肆!
金爷被这番话彻底磨没了耐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再有半分假意的戏谑。
他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揪住樊大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紧接着就把樊大的脑袋狠狠砸在眼前斑驳的木桌上,力道不算小。
樊大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是那叫声里刻意夸张的成分太重,演技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显然是配合金爷演的一场戏。
金爷见状也不再多费口舌,一把狠狠拽起樊大的一条胳膊,死死按在斑驳的桌板上。
另一只手虚虚扬起,作势就要往下砍,面上凶相毕露,厉声喝道……
金元宝.金爷今儿你不把房契交出来,我就砍下他一只手回去交差!
樊大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长玉!救命啊!救救你大伯!救命!”
金元宝.金爷我只数三个数——一——二——
金爷的厉声呵斥与樊大的凄厉求饶搅在一起,屋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哐当”一声沉闷巨响,樊长玉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黑铁砍骨刀猛然砸落,深深嵌入木桌之中,刀身稳稳压得木纹开裂,竟似入木三分。
刀锋距离樊大按在桌上的手掌,不过短短几寸距离,寒气逼人。
樊大原本还张得大开的五指猛地一缩,死死攥成拳头,整条胳膊都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方才那副夸张的可怜相瞬间僵在脸上。
樊长玉面色平静,眼神却冷得没有半分波澜,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樊长玉要用便用我这把砍骨刀。
樊长玉这刀子锋利得很,下刀干脆,一刀下去,皮肉连着筋骨齐齐断开,也能让我大伯少受几分活罪。
话音一顿,她又将方才樊大那番厚颜无耻的话原封不动奉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樊长玉大伯尽管放心,我和长宁往后自然会把你当成亲生父亲一般侍奉,给你养老送终。
这一番话下来,金爷与樊大等人皆是被惊得愣在原地,方才那套唱红脸唱白脸的戏码瞬间忘得一干二净,下意识齐齐往后缩了半步,神色惊疑不定。
樊大盯着那柄深嵌桌中的砍骨刀,半晌才勉强开口,语气里已少了几分底气……
“丫头,你……你开玩笑的吧?”
樊长玉抬眼,淡淡回了一句……
樊长玉这话,是你们先开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