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沉默了。
他确实没多大。
按光之国的年龄算，他也才五千多岁，换算成人类大概十六七岁。
可在战场上，没人敢叫他“小朋友”。
他看着璃柰那张笑脸，看着她眼睛里那抹促狭的光，忽然发现——这个女人，胆子不小。
“行。”他把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你厉害。”
璃柰笑得更开心了。
泰迦飘在她旁边，看看赛罗，又看看璃柰，小声问：“你们……很熟吗？”
赛罗和璃柰同时看向他。
“熟。”赛罗说。
“还行。”璃柰说。
两人对视一眼。
赛罗挑眉：“还行？”
璃柰摊手：“不然呢？”
赛罗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行，你说什么都行。”
---
璃柰顺着楼梯走下来，在他面前站定。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我想出门转转。”她说，“优幸要忙工作，应该是没时间。”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
“赛罗小朋友有没有时间给我拎包？”
赛罗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促狭的笑。
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银河帝国里，那个被囚禁的“公主”，眼神暗淡得像熄灭的星。
他救她出来时，她靠在他肩上，轻得像一片羽毛。
五年后，她死在他怀里。
第二次见面，她为贝利亚挡下致命一击，炸开蝶翼，在他面前溃散。
现在——
她站在阳光下，笑着叫他“小朋友”。
赛罗看着她，看着那张脸与记忆中无数次的生死别离逐渐重叠。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弯了弯嘴角。
“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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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柰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赛罗会怼回来，会说“谁要给你拎包”，会用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逗她玩。
可他只是看着她，说了那个字。
“有。”
简简单单一个字。
却让她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
“那……”她移开视线，掩饰那片刻的失态，“那走吧。”
赛罗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泰迦的声音。
“等等！我也要去！”
璃柰回过头，看见泰迦飘在半空，一脸“你们别想丢下我”的表情。
风马和泰塔斯也飘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们也想凑热闹”。
赛罗看了他们一眼。
“魂体出门？”他说，“你们能进店里吗？”
泰迦的动作僵住了。
风马的嘴角抽了抽。
泰塔斯沉默了一秒，沉稳地开口：“不能。”
赛罗弯了弯嘴角。
“那就乖乖看家。”
三小只：“……”
璃柰忍不住笑了。
“行了，”她说，“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她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赛罗跟在她身后。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三小只哀怨的目光。
---
街道上很热闹。
阳光落在行人身上，落在路边的店铺上，落在偶尔驶过的车辆上。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璃柰走得很慢。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快了就会喘。
赛罗走在她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配合着她的步调。
他手里拎着她的包——一个巴掌大的小挎包，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就这个？”他问。
璃柰点点头。
“就这个。”
赛罗晃了晃那个小包，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这也叫拎包？”
璃柰看着他，眨了眨眼。
“怎么，嫌轻？那我下次背个重的。”
赛罗笑了。
“行，”他说，“随你。”
---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璃柰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草莓慕斯、巧克力蛋糕、奶油泡芙……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想吃？”赛罗问。
璃柰点点头。
“那你等着。”
赛罗推门进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出来了。
他把纸袋递给她。
璃柰接过来，打开一看——草莓慕斯，还有几块小饼干。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赛罗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你刚才盯着草莓慕斯看了五秒，比其他蛋糕多两秒。”
璃柰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还挺细心的。”
赛罗没说话，只是把棒棒糖放进嘴里。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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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长椅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璃柰坐在长椅上，慢慢吃着草莓慕斯。
赛罗靠在旁边的树上，叼着棒棒糖，看着远处的天空。
很安静。
很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璃柰才开口。
“赛罗。”
“嗯？”
“你刚才……”她顿了顿，“在想什么？”
赛罗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刚才？”
“就是我说让你拎包的时候。”璃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你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赛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在想一些旧事。”他说。
璃柰愣了一下。
“旧事？”
“嗯。”赛罗点点头，“很久以前的。”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时候你也是这么看着我。”他说，“笑着，眼睛亮亮的。”
璃柰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银河帝国。
蓝晶闪蝶。
五年寿命。
还有那些她记不清、他却忘不掉的过往。
“赛罗。”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赛罗看向她。
璃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对不起。
想说谢谢你。
想说——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赛罗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别想了。”他说，“都过去了。”
璃柰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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