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还外套与提前交卷

第二天，四小只踩着早读的铃声一前一后走了进竞赛班。钟晚甄刚把书包放在桌角，便直从里面拿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轻轻递向前桌的任意，声音清清淡淡：“给，还你。”

任意头也没抬，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哦”，伸手接过外套，看都没看就随手塞进了抽屉，动作随意又敷衍。

前面的蔡斯浩和石达早就支棱起了耳朵，齐刷刷转过头，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吃瓜表情，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蔡斯浩故意拖长了语调，满脸戏谑：“唔~任总的衣服怎么会在班长那儿？”石达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兄弟，你俩啥情况？”

任意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俩一眼：“没为什么，她把我外套弄脏了，让她洗干净还我而已。”

“真的吗？”两人异口同声，眯着眼睛笑得一脸不相信，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钟晚甄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尴尬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哪有，明明是……，诶！你们别八卦了，刚刚的数学题弄懂了吗？还不赶紧转回去做题！”

看着钟晚甄急的样子，蔡斯浩和石达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起来：“行行行，不打扰你两了。”

“什么跟什么？莫名其妙！”钟晚甄生气，赶紧低下头抄写笔记。

日子在刷题和讨论中飞快流逝，转眼间，数学竞赛的日子如期而至。考场外的走廊里，其他人都在紧张地翻着笔记，只有任意依旧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在国际论坛上联系卖家，售卖着这几天他们整理的竞赛资料，直到监考老师催促进场，才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

考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作为年级第一的钟晚甄端坐桌前，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场万众瞩目的竞赛不过是寻常小测。任意更是散漫，背靠椅子，双腿微微分开，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没多少人知道，他在数学上的天赋惊人。蔡斯浩和石达表面强装镇定，指尖却微微发紧，心底早已打起了鼓。至于其他考生，更是手足无措，不停地擦拭着掌心的冷汗，连握笔的手都在颤抖。

考试铃声一响，钟晚甄立刻快速浏览完整张试卷，随即低头奋笔疾书，演算过程流畅又精准。任意也不甘示弱，同样先通览全卷，却反其道而行之，从最后一道压轴题往前做，思路清晰得惊人。

离交卷还有整整半小时，两人竟同时停下了笔。钟晚甄率先拿起试卷，起身走向讲台，平静地交卷离场。没过几秒，任意也慢悠悠地站起身，将试卷放在桌上，跟了出去。监考老师看着两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惊得瞪大了眼睛，竞赛从不是儿戏，这两个学生居然能提前半小时交卷，实力实在骇人。

蔡斯浩看着两人决绝的背影，在心底默默惊叹：我去，不愧是班长和任总，这速度也太绝了！

走廊里风轻云淡，钟晚甄站在窗边，望着远方澄澈的天空。任意从身后缓步走来，脚步声清晰可闻。钟晚甄侧过头，轻声问道：“交那么快，写完了吗？”

任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切，这题简直是弱智，早就写完了。”

钟晚甄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么自大。”

竞赛结束后的一周，宋辰、谭舒同、陈家伟等人围坐在一起，话题始终离不开那场竞赛。宋辰摩挲着下巴，好奇地问道：“你猜他们四个能进总决赛吗？”

陈家伟摊了摊手：“谁说得准，只能等成绩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竞赛群的消息提示。蔡斯浩激动得连发了三条语音，文字更是直白：“我去！我们进总决赛了！任总和钟晚甄并列第一！”石达紧跟着刷屏：“牛啊！这也太厉害了！”

消息瞬间炸开了锅，宋辰笑着拍了拍谭舒同的肩膀：“舒同，你班任意可真给你长脸，太厉害了！”

谭舒同嘴角扬得老高，满脸得意：“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学生。”

秦淼淼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下好了，你们可以出国参加总决赛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少年们的锋芒，在这个春天，彻底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