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雨夜

晚自习下课时，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温砚收拾好书包，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沈烬靠在廊柱边，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正低头点烟。察觉到视线，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帘，直直落在温砚身上。

"啧。"沈烬掐了烟，三两步走过来，"等很久了？"

温砚摇摇头，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你不是带伞了？"

"伞坏了。"沈烬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接过伞柄，"走吧。"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沈烬刻意把温砚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雨夜的风带着凉意，温砚的肩膀还是被溅湿了一角。

"冷吗？"沈烬问。

温砚还没回答，就感觉脖颈处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触感——沈烬把他的手拽过去，塞进自己校服口袋里。

"……"温砚耳尖发烫，想抽回手，"不用——"

"别动。"沈烬握紧他的手腕，声音低了几分，"我手热。"

温砚不再挣扎。

路过便利店时，沈烬忽然停下，转身进了店。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罐热奶茶。

"喏。"他把一罐塞进温砚手里，"驱寒。"

温砚握着尚有余温的罐子，低头抿了一口，奶香混着茶香在舌尖漫开。沈烬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不自觉扬起。

"笑什么？"温砚问。

"没什么。"沈烬移开视线，忽然伸手，用拇指蹭掉温砚唇角的奶渍，"沾到了。"

动作很轻，像羽毛扫过。

温砚心跳漏了一拍。

"沈烬。"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上次说……"温砚顿了顿，"觉得我是个书呆子？"

沈烬脚步一顿，喉结滚动："……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温砚抬眼看他，目光清亮，"你比我还像个书呆子。"

"……哈？"

"躲雨的时候，只会往我这边挤。"温砚认真地说，"奶茶也是，自己喝一口，再塞给我一罐。手冷，就直接……"

"停。"沈烬捂住他的嘴，耳根通红，"你再这么说，我就把你扔雨里。"

温砚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沈烬僵住了。

"还冷吗？"温砚退开半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沈烬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闷声道："……不冷了。"

雨还在下，伞下的世界却越来越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