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20:52 市植物园外围
尖锐的刹车声次第响起,数辆无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和特警防爆车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植物园紧闭的东侧员工通道外。车灯熄灭,车门轻启,全副武装、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鱼贯而出,迅速在车辆和围墙阴影下完成集结,动作迅捷无声。
宋亚轩、马嘉祺、张真源、丁程鑫、贺峻霖等人也已抵达,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宋亚轩的白色警服外套已脱下,只穿着里面的黑色衬衫,金边眼镜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个连接着左航实时传输的植物园三维地图和热成像扫描图的战术平板。
严浩翔和刘耀文带着各自的队伍从另外两个方向完成了对植物园的合围。无人机已悄然升空,在夜色的掩护下,对植物园内部,尤其是热带温室馆区域进行着红外和夜视侦察。
“无人机热成像显示,温室馆中心区域有多个热源。”左航的声音从加密耳机中传来,冷静而清晰,“一个静止热源,位于瀑布旁,体态与成年人相符,疑似被束缚(陈宇)。另有三个活动热源,分散在温室馆不同方位,似乎在移动布控。其中两个在入口附近,一个在温室深处控制室方向。馆内部分区域有异常热辐射,怀疑是提前开启的照明设备或电子仪器。”
“三个活动目标……可能都是凶手,或者有同伙。”马嘉祺低声道,检查着手中的配枪。
“温室馆结构复杂,植被茂密,视野遮挡严重,强攻风险极大,容易造成人质伤亡,也可能会触发凶手预设的炸弹或其他机关。”严浩翔分析。
“倒计时还有多久?”宋亚轩问。
“00:06:48。”左航回答。
不到七分钟。
“浩翔,你带狙击组,在温室馆外围制高点就位,寻找可以观测馆内中心区域的射击孔或玻璃薄弱点,一旦有机会,授权击毙威胁人质或试图引爆炸弹的目标。”宋亚轩快速部署。
“收到。”
“耀文,你带拆弹组和特警突击A队,从西侧维修通道潜入,目标是控制室和可能安置炸弹的区域,优先排除爆炸物威胁。注意,凶手可能设置了诡雷或绊发装置。”
“明白!”
“嘉祺,你带突击B队,从东侧员工入口进入,沿主通道向中心区域缓进,吸引注意,为耀文和潜入组创造机会。程鑫,小贺,你们跟我一组,我们从顶部的通风检修口索降进入,尝试从上方接近中心区域,实施精准控制和抓捕。真源,你留在外围指挥车,协调各方信息,并准备医疗救援。”
“是!”
“记住,首要任务是保证人质(陈宇)安全,并阻止‘审判洗牌’仪式的完成。凶手极度危险,如有反抗,果断处置。行动!”
命令下达,各组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开始运转。
宋亚轩、丁程鑫、贺峻霖在两名特警的协助下,利用抓钩和绳索,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温室馆侧面的钢结构框架,朝着顶部一个较大的通风检修口移动。夜风凛冽,脚下是数十米的高空和下方一片漆黑的茂密植物。
与此同时,刘耀文带领的拆弹组和突击A队,如同暗影般滑入了西侧狭窄的维修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植物根茎的气息。他们打着手势,借助夜视仪,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陷阱。
马嘉祺带领的突击B队,则用专业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了东侧员工入口的电子锁,队员依次闪入,沿着昏暗的、铺着防滑垫的主步道,如同狩猎的狼群,向温室深处进发。
时间,00:05:11。
宋亚轩三人成功抵达通风口,轻轻撬开格栅。湿热的气息混杂着浓烈的花香扑面而来。下方,正是被几盏强力射灯照得如同白昼的瀑布水池区域。他们能清晰地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陈宇,以及周围那几张放着扑克牌的白色塑料椅,还有那把贴着“JOKER”的空椅。
“发现目标人物(陈宇),位置确认。未发现凶手。”宋亚轩对着麦克风低语,同时调整着战术目镜的焦距,仔细观察着下方每一片阴影和植物丛。
突然,温室内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随即,一阵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诡异混响效果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温室里回荡起来:
“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们。你们很准时,刚好赶上‘洗牌’。”
是凶手的声音!通过温室内的广播系统!
“我知道你们进来了。游戏,总要有点挑战才有趣,不是吗?”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扭曲感,“不过,既然观众提前入场,演员也该就位了。让我们……加快一点节奏。”
话音未落,温室另一端的入口方向,突然传来“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和短促的惊呼声!是马嘉祺那边!
“B队遭遇绊发陷阱!小型爆炸物!无人重伤,但通道被落下的植物和碎片部分堵塞!”马嘉祺急促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刘耀文那边也传来报告:“A队发现控制室!但门被从内部反锁,有简易爆炸装置连接!正在尝试拆除!”
调虎离山?还是拖延时间?
宋亚轩眼神一凛。凶手知道他们进来了,并且预设了障碍来拖延和分散他们的力量。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要完成那个“审判洗牌”的仪式!
“嘉祺,清理障碍,继续向中心区域施压!耀文,尽快排除爆炸物,控制广播和照明系统!浩翔,寻找凶手声音来源和可能藏身位置!”宋亚轩快速下令,同时示意丁程鑫和贺峻霖准备索降。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下方射灯笼罩的中心区域,异变再生!
那个一直瘫在椅子上、似乎昏死过去的陈宇,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闷叫,眼神惊恐地看向瀑布上方。
只见瀑布后方,茂密的龟背竹叶片被分开,一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黑色头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走了出来。他/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是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电脑的装置。
“看,陈先生,‘小丑’还没到,但我们的‘审判’可以先从你开始。”凶手(庄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离得更近,是通过他/她手中的设备直接扩音,“两年前,你用金钱和权势,碾碎了一条生命,也碾碎了公正。今晚,就用你的恐惧和鲜血,来偿还第一笔债。”
他/她走到陈宇面前,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造型奇特的匕首。匕首的柄上,似乎也雕刻着一个扑克牌的花纹。
“不——!!!”陈宇爆发出绝望的嘶吼,却被胶带死死封住。
“阻止他!”宋亚轩厉喝,三人几乎同时松开绳索,从通风口一跃而下!
然而,就在他们下落的瞬间,凶手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平板电脑对准了瀑布上方某个隐藏在植物中的装置,按下了按钮!
“轰——!!!”
更大的爆炸声响起!不是炸弹,而是人工瀑布的水泵和管道被炸毁!巨大的水柱混合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瞬间将中心区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和混乱之中!强烈的气流和飞溅的杂物让索降中的宋亚轩三人身形不稳!
“咳咳!”贺峻霖被水雾呛到。
“小心!”丁程鑫一把拉住差点被水流冲倒的贺峻霖。
宋亚轩在落地的瞬间翻滚卸力,战术目镜瞬间被水雾模糊。他甩了甩头,勉强看清前方——水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陈宇的椅子和凶手的身影都消失在了白茫茫的水汽之后。
“庄家!你逃不掉了!”宋亚轩拔出手枪,警惕地扫视四周,对着通讯器喊道,“各组报告情况!”
“B队已突破障碍,正在向中心区域靠拢!”
“A队爆炸物已排除,正在尝试破拆控制室门!”
“狙击组失去清晰视野!无法锁定目标!”
水雾不仅干扰了视线,也严重影响了热成像和通讯信号。
“他利用爆炸制造混乱,想趁乱完成仪式或者逃脱!”马嘉祺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脚步声。
宋亚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凶手没有立刻杀死陈宇,而是制造了这场混乱,说明仪式可能还没完成,或者他还有别的目的。他需要争取时间,或者……等待“小丑”李明?
不,不能等。必须主动出击。
“程鑫,小贺,你们一左一右,扇形搜索,注意掩护和脚下!嘉祺,你们从三点钟方向压过来!浩翔,尝试用穿墙雷达或声波探测,定位中心区域的人员活动!”宋亚轩快速调整战术,自己则朝着记忆中凶手最后消失的大致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水声隆隆,雾气弥漫,巨大的植物叶片上不断滴落着水珠。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倒计时,在他脑海中无声地跳动着。
00:03:17。
最后的对决,在这片被人工暴雨和死亡阴影笼罩的热带丛林里,进入了最混乱、也最致命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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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水雾中的低语
浓重的水雾中,能见度极低。宋亚轩背靠着一棵粗大的棕榈树干,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隆隆的水声和远处同伴们细微的移动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嘀嗒”声。
是水滴滴落?还是……
他凝神细听,那“嘀嗒”声似乎来自斜前方,节奏稳定,带着某种机械感。
定时器?炸弹的倒计时?
宋亚轩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方向移动。穿过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水雾似乎稀薄了一些。他看到,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被炸坏的水泵基座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约莫鞋盒大小的金属箱。箱体上有一个小小的液晶屏,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00:02:44。
箱子旁边,散落着几张被水浸湿的扑克牌——正是前七名死者的牌。
而在箱子后方,隐约可以看到陈宇被绑在椅子上的轮廓,似乎还在微微抽动。
但凶手呢?那个“庄家”在哪里?
宋亚轩没有贸然上前。他观察着金属箱,注意到有几根细细的导线,从箱子后方延伸出来,没入了旁边湿漉漉的泥土和植物根系中,似乎连接着什么。
是陷阱?还是说,这个炸弹连接着陈宇,或者……整个温室的某个支撑结构?
“宋警官,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谨慎。”那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突然从宋亚轩头顶上方传来!
宋亚轩猛地抬头,只见在头顶交错纵横的钢结构横梁上,那个穿着工装、戴着黑色头套的身影,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倒吊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面罩眼部的位置,反射着下方炸弹计时器幽幽的红光。
“可惜,谨慎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们。”凶手的声音带着冰冷的遗憾,“‘审判洗牌’的最终仪式,需要一场盛大的……落幕。而这个炸弹,就是闭幕的信号。还有两分半钟,你们,是选择拯救这个罪人,还是拯救自己,逃离这里呢?”
他/她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顺便一提,遥控器在我手里。提前引爆,或者你们试图拆弹失误,结果都一样。哦,对了,‘小丑’应该也快被‘请’到了吧?真期待他看到这一幕的表情。”
倒计时,00:02:15。
冰冷的数字,如同死神的丧钟,在这片被水雾和危机笼罩的空间里,无情地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