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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宝物(1)

清胧阁

清晨7:15 皇家海滨别墅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金色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安眠的气息,以及一丝刚从长途旅行归来的、慵懒的余韵。

然而,这宁静被一阵急促的、特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声打破。声音来自主卧床头柜,属于宋亚轩的那一部。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床上相拥而眠的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宋亚轩的眼神最先恢复清明,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是瞬间切换回工作状态的锐利。他迅速伸手,拿过通讯器,接通。

“说。”

“宋少,抱歉打扰您休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急切的声音,是警视厅指挥中心的值班警官,“市博物馆发生重大盗窃案,大约一小时前,夜班保安换岗时发现,清代馆的国宝级文物——三足芙蓉石熏炉失踪。现场初步勘察,没有暴力破坏痕迹,监控在案发时段有十分钟的‘信号干扰’空白。馆长和文物局领导已经赶到,希望我们立刻介入。李局指示,此案由重案组牵头,特别技术组支援,请您和……”

“知道了,现场地址发过来。我马上到。”宋亚轩打断对方,声音冷静清晰,不带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他挂断电话,看向身旁也已经坐起的马嘉祺和张真源。

“博物馆盗窃案,国宝级文物。”宋亚轩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走向衣帽间。

马嘉祺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迅速起身:“我跟你一起去。真源?”

张真源虽然还带着点刚醒的迷糊,但眼神也立刻变得认真:“我去!我是痕检,肯定用得上!”

“嗯。通知程鑫、浩翔、小贺,让他们直接去博物馆现场汇合。耀文这次是拆弹专家,浩翔是狙击手,暂时用不上,让他们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宋亚轩快速吩咐,手上动作不停,从衣帽间拿出那套熨烫笔挺、代表他特殊身份的白色警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马嘉祺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丁程鑫。张真源也跳下床,一边往自己房间跑一边说:“我去换衣服!马上好!”

十分钟后,三人已准备就绪。宋亚轩换上了白色警服,没戴领带,领口扣子解开一颗,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链垂在肩侧,平添几分清冷禁欲的威严。他手里提着一个特制的、轻便但功能强大的黑色手提电脑包。马嘉祺和张真源则穿着统一的黑色警服,身姿挺拔,神情严肃。

“出发。”宋亚轩率先走向车库。

白色的兰博基尼在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中疾驰,朝着市博物馆的方向驶去。马嘉祺开车,宋亚轩坐在副驾,已经打开了电脑,连接上加密网络,开始接收指挥中心传来的案件简报和现场初步照片。张真源坐在后座,检查着自己的痕检工具箱。

“三足芙蓉石熏炉,清代中期宫廷造办处精品,芙蓉石质地,通体浮雕缠枝莲纹,炉盖镂空,工艺精湛,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之一,预估市场价值无法估量,主要在于文化和历史价值。”宋亚轩快速浏览着资料,声音平稳,“昨晚10点最后一次巡逻确认还在,今晨6点换班时发现失踪。展厅门窗完好,红外和震动报警器未触发。唯一异常是凌晨3:15至3:25,整个清代馆区域的监控信号受到强烈干扰,雪花屏十分钟,恢复后熏炉已不见。”

“十分钟,干扰监控,悄无声息地盗走一个不小的熏炉……”马嘉祺皱眉,“不是普通毛贼。是专业团队,而且对博物馆安保系统非常了解,甚至可能有内应。”

“到了现场再看。”宋亚轩合上电脑,目光投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造型庄重的市博物馆建筑。

车子驶入博物馆侧门,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停着数辆警车。博物馆馆长和几位领导模样的人正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宋亚轩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宋少!您可来了!”馆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急得满头大汗,“熏炉……那可是国宝啊!”

“李馆长,稍安勿躁,我们会全力追查。”宋亚轩对他点点头,脚步不停,径直朝博物馆内走去,马嘉祺和张真源紧随其后。沿途的普通警员看到宋亚轩的白色警服和肩章,纷纷立正敬礼:“宋少!”

宋亚轩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颔首,气场强大而冷冽。

丁程鑫、严浩翔、贺峻霖也已经赶到,正在警戒线内等待。看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轩轩,什么情况?”丁程鑫问。

“边走边说。”宋亚轩脚步不停,在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朝着位于三楼的清代馆走去。

路上,他将已知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丁程鑫(擅长侧写和心理分析)和贺峻霖(亲和力强,善于沟通询问)已经开始思考窃贼的可能画像和询问方向。严浩翔(逻辑分析能力强)则更关注技术细节。

来到清代馆门口,这里已经被彻底封锁。熏炉原本陈列在一个独立的、带有防弹玻璃罩的恒温恒湿展柜内,此刻玻璃罩完好,但内部空空如也。展柜周围的警戒线已经被拉得更宽,鉴识科的同事正在紧张地进行初步取证。

张真源立刻戴上手套和鞋套,提着工具箱走上前,开始自己的工作。他首先检查了玻璃罩的锁具和密封条,又蹲下身,用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查看展柜周围的地面,寻找可能的微量痕迹。

宋亚轩则站在展柜前,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展厅的环境。展柜位于展厅中央稍靠里的位置,周围还有其他几件清代玉器和瓷器。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又看了看展厅的通风口和照明设备。

“干扰源能定位吗?”他问旁边一个正在操作便携式频谱分析仪的技术警员。

“宋少,干扰信号非常强,覆盖了整个清代馆及相邻两个展厅,但范围控制得很精准,没有影响到其他区域。信号特征……很特殊,有点像是军用级别的宽频阻塞干扰,但做了伪装,短时间内很难反向追踪源头。”技术警员汇报。

军用级别?宋亚轩眼神微凝。这更加印证了窃贼的专业性和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监控录像,干扰前后的,全部调出来,送到临时指挥点。我要看。”宋亚轩对另一名警员说,然后看向丁程鑫和贺峻霖,“程鑫,小贺,你们去询问昨晚所有值班的保安、工作人员,以及最近一个月内所有接触过这个展柜或负责其安保系统维护的人员。注意他们的微表情和叙述矛盾点。浩翔,你协助真源进行现场逻辑推演,重点分析窃贼进入和离开的路径,以及搬运熏炉的可能方式。”

“是!”几人立刻分头行动。

宋亚轩又看向马嘉祺:“嘉祺,你协调外围,调取博物馆周边所有路口、商铺的监控,时间范围扩大到案发前后三小时。同时,联系海关、机场、港口、黑市情报线,留意是否有类似文物的异常流通信息。”

“明白。”马嘉祺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宋亚轩则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瞬间亮起,复杂的代码和界面飞速滚动。他直接接入了博物馆的内部网络和安保系统后台,开始以最高权限,检索一切可能被忽略的日志、访问记录、权限变更信息……

白色的警服在略显昏暗的展厅里格外醒目,他专注的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锐利,仿佛一切数据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博物馆盗窃案,国宝失踪,专业团队,军用级干扰……这起案件,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而猎手与盗贼之间,一场围绕时间与线索的无声较量,已然在这充满历史尘埃的展厅里,悄然展开。

————

彩蛋·展厅暗处的“眼睛”

时间倒回:案发前夜,博物馆闭馆后

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推着清洁车,像往常一样,缓慢地穿行在寂静无人的展厅走廊里。车轱辘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身影在清代馆门口停下,用通用门禁卡刷开了门(保洁有夜间清洁特定区域的权限)。他/她走进展厅,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安全出口指示灯微弱的光线,开始例行清洁。

然而,在打扫到那个陈列着三足芙蓉石熏炉的展柜附近时,他/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帽檐下,一双冷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睛,快速扫过展柜的防弹玻璃、锁具、周围的传感器,以及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角度。

清洁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身影推着车离开,关上门。一切如常。

没有人注意到,在清洁车底部,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被以极其巧妙的角度和力度,“无意”中磕碰在了展柜旁边一个装饰柱的底部缝隙里。装置外壳是常见的塑料材质,毫不起眼。

几个小时后,凌晨3:15。那个黑色装置内部预设的计时器归零。一道极其微弱、但能量高度集中的电磁脉冲,以装置为中心,骤然释放!

瞬间,清代馆及相邻区域的所有电子设备——监控摄像头、红外传感器、震动报警器,甚至包括附近安保室的监控显示器——屏幕齐刷刷地变成了雪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十分钟。足够一个训练有素、对展厅布局了如指掌的团队,利用某种特制工具无声开启展柜(或许根本不需要开启,而是用更巧妙的方式),取走熏炉,并通过预先规划好的、避开所有剩余有效监控的路径,将熏炉带离博物馆。

当干扰结束,监控恢复,展柜内已空空如也。那个黑色装置也因一次性释放了所有能量而自动熔毁,化为一点不起眼的焦痕,留在了柱底缝隙的灰尘里。

而那个穿着保洁制服的身影,早已在下班的人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宋亚轩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的数据流停止,一个被加密隐藏、但在昨晚案发前有异常访问记录的内部员工ID,被高亮标出。

ID所属部门:后勤保障部,保洁组。

姓名:王强(化名)。入职时间:三个月。

宋亚轩盯着那个名字和照片(一张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出的脸),镜片后的眼眸,冷光一闪。

狐狸的尾巴,似乎已经露出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