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若皙宁的话,武熵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若皙宁,只是张嘴问了一句:“我不否认你做这件事的决心…我只想问…你觉得,你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若皙宁闭上眼,周身气势在一点点逸散,“成功与否,只待后人评说,现在…只管放手去做就好了…”
“好一个只待后人评说…”武熵点了点头,“武帝不愧是武帝,念头通达…我期待着,你成功的那一天。”
“好了…再拍马屁也没用…”若皙宁睁开眼,双眼神色恢复淡然,“眼下,有人来了。”
远处海平面上,若皙宁看到的那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很快,它的轮廓便清晰起来…是一个船队。
船队的每一艘船身上还印得有神殿红骑士团的专属LOGO。
在听到若皙宁说有人来了之后,武熵就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马上就注意到了那个船队。
只不过,他注意到的不是神殿红骑士团的徽记,这并不令人意外,令他有些诧异的,是它们的速度。
“这些船的速度有些快啊…是用了最新的克烈尔科技吗?”
“恐怕是了…”若皙宁双眼微眯,整个人开始缓缓离开地面,“你就在这里待着好了…我去看看,是不是我的货来了。”
武熵眉头一高一低,“你的货?”
若皙宁没有回话,她口中的货,自然指的就是龙殇了,她曾在昨夜让神殿红骑士团的人把龙殇送过来给她。
不过她是没给地址的,神殿红骑士团怎么找到这儿的,也是个问题。
没再回答武熵的问题,下一秒,她的身形在空中一闪,便是朝着船队掠去。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武熵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这座海岛的范围,消失在了远处的海天之间。
武熵咽了口唾沫,望着那早已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这个女人…真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话中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神殿红骑士团从特多米维亚市阿弗尔港口驶出的船队,由三艘大船和四艘小舰艇组成,一共七艘船在海面上排开一个疏密有致的阵型。
最大的一艘,是他们的圣船,行驶在队伍的中央。
在它的左前方,是一艘配备了重火力的护卫舰,负责船队主要防护。
在它的右侧偏下的位置,是一艘中型的支援舰艇,负责船队的医疗补给。
两艘小型负责侦查的小型舰以最快的速度在它们前方2海里左右徘徊,确保在获取足够视野的同时又避免与主圣船离的太远。
最后两艘小型舰分别是两艘小护卫快舰,就在圣船附近游走,负责它的次要安全。
每一艘船,都在船身上印上了神殿红骑士团独有的巨眼怪鹿的符号,象征开眼的慈悲。
“哼…规模还不小,就用来对付我一个人?”
若皙宁凌空而立,双手环抱在胸前,俯视着下方的船队,她的衣袂,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圣船上,与一个四处张望的白袍水手四目相对。
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这水手立刻大喊:“团长大人!她!她在我们头上!”
喊声在圣船的甲板上,回荡着。
不久,船上的警报就响了起来,在圣船左侧的护卫舰的枪口炮口也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对准了若皙宁。
前方的两艘侦查舰也迅速回防。
若皙宁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看着那些甲板上来回跑动的小人,看他们慌张就位,不觉有些好笑。
自己都在这里半天了,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要是刚才她出手,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武帝!”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圣船的广播中传来。
若皙宁眼神微眯,目光聚焦在圣船的指挥室。
透过指挥室前方的玻璃,若皙宁看到了,看到一个身穿玫红与煤黑混织的长袍斗篷的男人。
斗篷下内衬一件锁子甲,左手上戴着一副全指的黑铁甲手套。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背后背着一把弯刀。
是巴蒂斯特。
“没见过…”若皙宁暗自开口,这个男人他没见过,不知是格里·森亲自出行,还是别的什么人。
若皙宁还在思考的时候,广播里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倒是不卑不亢,与教堂里的那个软弱胆小的巴蒂斯特,判若两人。
“在天上飞着这么累,要不要下来坐坐?”
她俯视了一圈,看他们的架势,貌似自己不答应,那些火炮就会马上招呼到自己身上。
不过她若皙宁倒也是不怕,只见她稍微下降,来到与指挥室相同的位置,平视着对方。
她的双手依旧环抱在胸前,面色冷淡,身上一股肃杀之气,一副生人不可靠近的模样。
尽管如此,下方甲板上的那些个骑士团成员,水手,在看清她长什么样之后,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又愣在了原地,像失了魂一样。
“龙殇呢?”
她淡淡开口,张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龙殇。
语气不容置疑,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审判。
“我这里,有上好的茶叶,是从武帝故乡南疆进来的,不知武帝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下呢?”
巴蒂斯特再次开口,但他并没有回答若皙宁的问题,而是邀请她一同品茶。
若皙宁柳眉微蹙,她不吃这一套,双手从胸前放了下来,身上的肃杀之气更甚。
“龙殇…”她盯着玻璃后的巴蒂斯特,一字一顿,“在哪里…”
直到这一刻,下方的人才从她的美中缓过神来,因为她的杀气太重了,重得让那些人欣赏美色的人的念头,都被碾成了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脊背发寒。
仿佛谁要是再敢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马上就会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利剑贯穿。
此刻,没有人比巴蒂斯特更慌,他要是直接回答龙殇不在,恐怕若皙宁就会动手杀了他。
但若是不回答,顶多再有几分钟,他也一样会被若皙宁杀了。
他也不知道,眼下,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