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陈浚铭说想去东京铁塔。白天在浅草寺的时候,他仰头看见远处那座红色的塔,问祝芙那是什么,祝芙说东京铁塔,他看了很久,说晚上应该会亮灯吧。祝芙说会,他就记下了。
从居酒屋出来,街上已经亮起了灯。东京的夜晚不像白天的灰色,而是亮晶晶的,到处都是霓虹灯和广告牌。陈浚铭仰着头走路,被张桂源拉住胳膊
张桂源“看路。”
地铁里人很多。陈浚铭第一次坐东京地铁,站在车门边,看着对面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头发翘着,嘴角还沾着章鱼烧的酱汁。
张桂源递给他纸巾,他擦了,纸团攥在手心,下车的时候扔进了垃圾桶。
赤羽桥站,从出口出来,东京铁塔就在眼前了。灯光是橘红色的,比白天更亮,塔身被照得通透,像一支巨大的蜡烛。
陈浚铭“好高。”
杨博文“有二百三十三米呢。”
他想了想
陈浚铭“比富士山矮。”
杨博文“富士山是山,这是塔,不一样。”
塔下的人来来往往,有情侣牵着手走过,有游客举着手机拍照。陈浚铭拿出手机也拍了一张,糊的,又拍一张,还是糊的。杨博文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帮他拍了一张
上了电梯,电梯很快,耳朵有点闷,张奕然咽了咽口水,才好了。观景台很大,落地玻璃,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开,像一张巨大的地图,灯光密密麻麻,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陈浚铭“好漂亮”
张桂源“有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而玻璃是透明的,张奕然已经开始腿软了,所以他们没在上面待多久就下去了
他们沿着芝公园的步道慢慢走。铁塔的光从树梢后面透过来,把叶子染成淡金色。陈浚铭走在前面,踩着自己的影子。
杨博文走在祝芙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他忽然停下来,祝芙也停下来看着他。
杨博文“芙芙。”
祝芙“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杨博文“你记不记得你看过一部日剧,《一吻定情》。”
祝芙愣了一下,点头
杨博文“入江直树对相原琴子说,人被流星击中的概率是一百亿分之一。”
他顿了顿
杨博文“能够遇见你,更是一个奇迹。”
她想起来了。
她窝在沙发上追《一吻定情》,入江直树和相原琴子结婚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纸巾扔了一地。那时候杨博文还是狗,蜷在沙发角落,耳朵竖着听,她以为他听不懂的。
杨博文“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奇迹。”
他看着她
杨博文“现在知道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周围有人在拍照,有人经过。风吹过来,带着夏日的燥热,他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吻得不重,但很深,像要把这段话刻进她的心里
陈浚铭“好啊!杨博文!你又背着我们偷亲芙芙”
陈浚铭“你滴良心大大滴坏!”
张桂源“怎么感觉一股日本狗子味”
张桂源对旁边的左奇函说道
左奇函“谁知道又从哪个短视频学的”
左奇函“都入乡随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