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实力大增受重视，内门考核任务来

晨光爬上屋檐，陈默的脚步没有停。他沿着主殿东侧的青石小道往前走，怀里的玉牌贴着胸口，凉意顺着皮肤往里钻。他知道刚才那道黑影不是错觉，也清楚自己从踏出偏厅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更多人盯上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藏经阁在宗门西侧山腰，离主殿有一段距离。陈默没走大路，绕过几处偏僻回廊，穿过外门弟子晨练的广场边缘。一路上有人认出他，指指点点，也有执事模样的人站在台阶上冷眼打量。他装作没看见，脚步不快不慢，像平时扫地时那样，低着头，双手自然垂落。

到了藏经阁前，守门弟子拦住了他。

那人穿着靛青色长衫，胸前绣着一道金纹，是内门记名弟子的标志。他上下打量陈默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进第三层？”

陈默没说话，只把玉牌递过去。

对方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阳光照了照云纹印记，确认无误后才哼了一声：“一个杂役出身的人，凭什么拿三日通行？你知道多少外门精英排了几个月都进不去吗？”

陈默依旧沉默。

他不争辩，也不解释。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吵闹只会被人当成跳梁小丑，而他从来不想做别人眼里的笑话。

那弟子见他不应声，反倒觉得无趣，挥挥手：“进去吧。别乱碰东西，否则打断手。”

陈默收回玉牌，抬脚迈过门槛。

藏经阁第三层比他想象中安静。木质楼板铺得严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旧竹简的味道。四周摆满高架，上面码着一卷卷黄皮竹简，有些已经泛黑，显然是年头久了。角落里有几张矮案，已有两人盘坐其上翻阅典籍，见他进来也只是抬眼扫了一眼，便继续低头。

陈默没急着找功法，而是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抽出旁边一本空白竹简，摊在案上，手指轻轻摩挲边缘，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谁在看、谁在听、谁的动作不对劲。

他呼吸放得很轻，节奏稳定，像是早已习惯这种环境。其实他根本看不懂这些高阶功法的内容，但他的姿态很稳，坐姿端正，眉心微锁，仿佛正在参悟什么深奥道理。

这一幕恰好被巡查至此的一位灰袍老者看在眼里。

老者须发半白，面容清癯，走路无声。他在陈默身后站了足有半盏茶时间，未发一言，只静静观察。直到看见陈默翻动竹简时指尖一顿，似有所悟，才缓缓开口：“你在看什么？”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三层的人都抬起了头。

陈默合上竹简，起身拱手：“回长老，我在看‘静心诀’的入门篇，虽不懂其意，但觉字迹沉稳，或有助于养神。”

老者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道：“你叫陈默？”

“正是。”

“昨日揭发药堂阴谋，今日得外门长老赐牌入阁……你倒是有几分胆识。”老者语气平淡，“可你知道这第三层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觉得我够格进来，也有人觉得我不配。”陈默直视对方眼睛，“但我进来，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只是为了不错过机会。”

老者微微颔首，没再追问。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半个时辰后，来内门议事偏殿。有人要见你。”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时间，内门几位执事都知道了：那个刚脱杂役身份的陈默，不仅进了藏经阁三层，还被内门长老亲自召见。

有些人嗤之以鼻，说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也有人暗自警惕，觉得此人太过沉得住气，不像寻常新人。

而陈默本人，正站在议事偏殿门外。

殿门开着，里面光线明亮。一位身穿深灰长袍的老者端坐主位，面容严肃，眼神如刀。他是内门三大长老之一，掌管新晋弟子考核事务，在宗门内素有铁面之称。

“你来了。”长老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你昨晚去了主殿告状，今天又进了藏经阁。”

“属下只是陈述事实。”陈默站得笔直。

“事实？”长老冷笑一声，“每年都有人想往上爬，手段五花八门。有人送礼，有人攀亲，有人甚至不惜自残求关注。你倒是特别——直接掀桌子。”

陈默不答。

“你以为外门长老赏你一枚玉牌，你就真能碰触内门门槛了？”长老目光锐利，“我可以告诉你，近三个月，已有七名候选者参加试炼，三人重伤退出，两人被淘汰，一人至今昏迷。这条路，不是靠一张嘴就能走完的。”

陈默听着，神色未变。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长老终于说出重点，“七日内，完成三项指定试炼：采药、护送、守擂。每项皆由专人监察，全过者，方有资格参与内门准入评定。”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的眼睛：“你若不敢接，现在就可以走。没人会笑话你。”

陈默抬起手，抱拳。

动作干脆，没有多余言语。

“我接。”

两个字落下，殿内一时寂静。

长老盯着他许久，忽然点了点头：“很好。明日辰时，前往试炼峰林南口报到。迟到一刻，取消资格。”

“明白。”陈默退后两步，转身出门。

阳光刺眼。

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一下，随即放下手臂，朝着东部居所的方向走去。沿途弟子往来穿梭，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也有人远远避开。他知道这些人中一定有被派来监视他的，也知道接下来的七天不会太平。

但他不怕。

走到山道拐角处，他停下脚步，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林群——那里正是采药试炼之地。山势陡峭，林深不见路，偶尔传来几声兽吼，显得格外肃杀。

他低声说了句：“路没人挖塌，我就走到底。”

然后迈步前行。

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