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斥候来报,温旭亲率数百修士,已至清河边境。
聂明玦在议事厅召集众将,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他一身墨绿色劲装,腰佩霸下,眉宇间是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温旭此来,为了吞并清河,”聂明玦指着沙盘,声音沉稳有力,“他以为云梦已灭,玄门群龙无首,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赤峰领的援军三日后才能到。”副将面色凝重,“聂宗主,温旭来势汹汹,我们是否……”
“退守?”聂明玦抬眼,目光如刀,“清河从未有过退字。”
满堂肃然。
魏清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聂明玦站在人群中央,像一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聂明玦。那时的他已经很高了,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大刀,板着脸,像个不苟言笑的小大人。
“魏清。”聂明玦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
“温旭身边有高手,”聂明玦说,“明日一战,你跟在我身边。”
不是请求,是命令。
魏清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弯着嘴角点了点头。
至于温旭怎么想,那是温旭的事情。
他在害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人攥住了,生疼。
所以她只是安静地应了一声:“好。”
温旭来的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日午后,黑压压的修士队伍出现在不净世外的平野上,温氏的火纹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温旭面容阴鸷,目光扫过不净世的城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聂明玦,”他的声音被术法放大,响彻整个战场,“乖乖听命我岐山,我可留你清河全尸。”
聂明玦站在城楼上,霸下出鞘,刀锋指向温旭,声如洪钟:“想要清河,拿命来换。
城墙上清河修士齐声呐喊,战鼓擂动,声震云霄。
魏清站在聂明玦身侧,手中的灭命泛着幽冷的寒光。她今日换了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头戴面纱。
城门大开,清河修士倾巢而出。
两军交锋的瞬间,天地变色。
魏清跟在聂明玦身侧,灭命所过之处,温氏修士纷纷倒下。她的动作快而精准,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可她的眼神是冷的。
从前的魏清杀人时,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像猫捉老鼠,带着玩味。可现在她的眼里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任何波澜。
聂明玦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挥刀砍倒一个冲上来的修士,侧身挡在魏清身前,替她挡下了一支冷箭。
“别分心。”他低声说。
魏清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冬日的阳光,短暂而珍贵:“我没分心,是你分心了,阿玦。”
她话音刚落,身体猛地一转,灭命划出一道弧线,将两个试图从侧翼偷袭的修士同时毙于刀下。
刀锋上沾了血,顺着刀刃往下滴,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温旭终于坐不住了。
他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凝聚着灼热的灵力,直直朝魏清刺来。
“温晏!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