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七,八岁的孩子,锐月的小身板有些微微发抖,但脸上依然保持镇定自若。
——老鸨房内
“阿妈,瞧瞧女儿给您带什么来了?”秋莺把锐月拽到跟前,迫使她跪下,锐月乖顺地跪下模样像极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只是细看之下,眸子分明藏着几分狠厉。
老鸨推了推面前的茶盏,头也没抬看着帐本,心里盘算着。秋莺用脚踢了踢锐月,锐月马上会意,踏着碎步上前替老鸨换上新茶。“阿妈,请喝茶!”锐月声音清脆如铃,恭敬地奉上茶盏。
老鸨听到这声音,想拿茶盏的手蜷缩了一下,余光瞟了一眼锐月。这一眼,“她回家来了!”她的内心不断叫嚣着,但她面上丝毫不慌,接过荼盏,轻抿一口,“泡得真好!”她放下茶盏,没由来地夸了一句。
秋莺红唇微勾,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挥了挥手,锐月轻轻地退出房间,只剩下老鸨与她。老鸨目光专注地看着帐本,头也没抬地开口:“说吧,想要什么?”红莺收起嚣张跋扈的样子,趴在老鸨的大腿上,笑起来:“妈妈,瞧您说的,只要你的眼睛在奴身上停留一会儿,便是这世间天大的恩赐了!”
另一边,离开房间的锐月头也不回的去找碧桃。锐月明白,要是想在这里站住脚根,灵通的消息便是她手上最有用的底牌,而碧桃正是这张牌的底色。
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子拽住她,上上下下打量起她来,不屑地轻哼一声,“去!把这盒点心送到xxx房去!”说完把点心盒往锐月怀里一塞,扭着腰枝头也不回地走了。
锐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拍了拍身上的灰,拿好了点心盒子。
–––xxx房内
一个穿着价值不菲书生袍子却满脸横肉的男子,滑稽地小口轻抿着酒,那动作实在不雅,杯中的酒一大半都被他的袍子喝了去,而碧桃坐在一旁不安的绞着帕子。
锐月不着痕迹地瞟着那男子,小心翼翼把糕点放下。男子似是被不懂事的酒杯气着了,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又似不满足还把一桌上的酒壶砸在地上。酒水向四处漫延,整个房间被酒香包裹。
锐月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明白不做出行动估摸着要被打。赶紧换上一个笑脸迎上去,道:“这位公子,怪咱这的酒水不好,扫了您的兴。”
男子显然醉的不清,眼睛半眯,虚汗从额头不断冒。他朝锐月挥挥手:“去!把你们莳花司纸笔拿来!本大爷要提诗一首。”
锐月朝碧桃眨眨眼,碧桃这时哪不明白小姑娘的意思,站起身来小跑出去,回头感激看了眼锐月。锐月从旁边一个书柜上拿出纸笔和备好的墨水,小心翼翼地将笔递给男子,铺好纸。
男子拉起衣角,毛笔沾墨,胡乱在纸上写一通。放下笔,拿起纸:“来,给本大爷念念!”锐月面对这一张鬼画符低眉顺眼道:“回公子,小奴不识字,但仔细瞧着,明白公子肯定是有才识的。”
男子大笑起来:“嗝!那是自然。”说完就念起来,摇头晃脑颇为得意。直到从门外走出一小厮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才撑着摇晃的身子,临走前将一钱袋丢桌上,给锐月顺手丢了4个铜板。
等男子走后,锐月拿着钱袋拿出一块碎银放入口袋。躲在暗处的秋莺挑了下眉,转身离开,静待锐月把剩下的找她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