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凹凸大厅
秦且歌今天心情不错。
昨天虽然社死了一回，但好歹也算是蹭了顿饭。
他哼着小曲在凹凸大厅里闲逛，准备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热闹可以凑。
走着走着，突然面前冒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拦住了。
秦且歌一愣。
左边是个笑眯眯的少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像憋着坏。
右边是个面无表情的少女，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在策划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请问你是秦且歌吗？”笑眯眯的少女开口。
秦且歌后退一步，总感觉这俩人有问题：“是我，你们谁啊？”
“我叫溢彩～”少女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旁边面无表情的同伴，“她叫月北影。我们是——”
“乐子帮的。”月北影面无表情地接话，语气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秦且歌：“？？？”
乐子帮？这名字一听就不太对劲。
溢彩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你是格瑞的元灵？实力应该不弱吧？”
秦且歌挺了挺胸膛，正准备吹嘘一番，结果溢彩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跳到下一句。
“那我们单挑吧！”她眼睛亮得吓人。
月北影同步点头，依旧面无表情：“对，单挑。”
秦且歌被这两人的节奏带得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单挑？就这两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家伙？
如果溢彩和月北影两人听到秦且歌的心声，肯定想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手一伸，本体烈斩瞬间出现在手中。
“行啊，来啊。”秦且歌摆出宗师级别的起手式，眼神凌厉，“让你们见识见识大赛第二元灵的——”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对面两人掏出来的东西。
溢彩和月北影同时从身后拿出一根棍子。
不是普通的棍子。
是那种……沾着不明物体的棍子。
秦且歌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
那颜色——是那种不可描述的棕褐色。
那质地——是那种不可描述的粘稠感。
那味道——已经飘过来了，是那种不可描述的……
“哇——！！！”
秦切歌将烈斩抱进怀里，连退五步，脸绿得像被默伶整过一样。
“你们他妈拿的什么玩意儿！！！”
溢彩举起棍子，笑容灿烂得像个天使：“顶级神器啊！你看这色泽，你看这质感，绝对正宗！刚从厕所后面挖的，新鲜出炉！”
月北影面无表情地补充：“热乎着呢。”
秦且歌：“…………”
他开始后悔今天出门了。
溢彩和月北影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收起棍子，一左一右架住秦且歌的胳膊，动作熟练得像绑票专业户。
“别跑别跑～”溢彩的声音还是那么甜，但此刻在秦且歌听来简直像恶魔低语，“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给你送宝贝的！”
秦且歌疯狂挣扎：“我不需要啊！！你们放手啊！救命！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强迫元灵了！！有没有人管管！”
然而路过的人看到那两根棍子，全都绕着走。
月北影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面无表情地开始念广告词，语气毫无起伏，像是在念悼词：
“顶级神器，限量发售。原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现价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您就可以拥有这柄上古神兵。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秦且歌挣扎的动作顿了顿。
这广告词……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溢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开始心理攻势：“你想啊，有了这根棍子，以后你看谁不顺眼，直接一棍子呼过去，多解气？”
好像……有点道理？
月北影继续念，语气依旧毫无感情：“而且这棍子还有一个隐藏功能——自带震慑效果。你看刚才，你一见它就怕了，说明什么？说明它真的有威力！这是经过实战检验的！”
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溢彩趁热打铁：“八千八百八十八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想想，你昨天在论坛上被人耍了，是不是很气？有了这根棍子，以后谁再耍你，你就拿这个呼他！呼完他还不敢还手，为什么？因为脏啊！尤其是你们元灵，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本体沾到这种东西吧”
秦且歌沉默了。
三秒后。
“我买了。”
溢彩和月北影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那笑容默契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交易完成。
秦且歌捧着那根沾着不明物体的棍子，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月北影拍了拍他的肩，依旧面无表情，但语气里透着一丝欣慰：“好好用。”
溢彩笑眯眯地挥手：“拜拜～期待你的表现～一定要好好用哦～”
两人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深藏功与名。
秦且歌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棍子，又抬头看看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八千八百八十八积分都花了，总不能退吧？
他想了想，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棍子这么厉害，要不要试试？
试谁呢？
他眼睛一亮，脑子里冒出一个绝佳的目标。
点开终端，拨通通讯。
“老森！凹凸大厅！来单挑！”
挂断通讯，他握着棍子，信心满满地站在原地，已经开始想象森中人被棍子吓到的表情。
不远处，柱子后面。
溢彩、月北影，还有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墨羽，三个人挤在一起，探出脑袋张望。
“开始了开始了。”溢彩兴奋地搓手，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月北影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大喇叭，那喇叭比他脸还大。
墨羽有点担心地扯了扯溢彩的袖子：“这样不好吧？那可是森中人……雷狮的元灵……听说很能打的……”
溢彩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怕什么，我们是乐子帮，找乐子是天经地义的！森中人再能打，还能打死找乐子的吗？”
墨羽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月北影举起喇叭，深吸一口气。
“号外——！号外——！”
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凹凸大厅，震得天花板都抖了三抖。
“大赛第二的元灵秦且歌，即将挑战之前介绍的元灵老大，森中人！！”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现场直播！现场围观！买定离手！买森中人赢一赔一点一！买秦且歌赢一赔一百！”
整个凹凸大厅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来源。
月北影举着喇叭，面无表情地继续喊。
溢彩在旁边蹦蹦跳跳地挥手，疯狂给自己加戏：“来来来！都来看都来看！百年难得一遇的元灵大战！”
墨羽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假装不认识他们，但眼睛还是诚实地盯着秦且歌的方向。
人群中，秦且歌僵在原地。
等等。
怎么变成他要挑战森中人了？
他不是只是想试试棍子吗？
还有那个一赔一百是什么鬼？他在这些人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人群已经自动散开，让出一条路。
路的尽头，森中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两个手机，充电线在空中晃荡，显然是正在充电被强行叫过来的。
他的身后正跟着两个看热闹的。默伶和倒霉死勒。
秦且歌：“…………”
森中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他手里那根棍子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整个凹凸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热闹。
“你这是，”森中人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吃了屎一样的一言难尽“什么玩意儿？”
秦且歌干笑：“那个……我刚买的……顶级神器……只要八千八百八十八……”
森中人又沉默了。
他看看那根棍子，又看看秦且歌，再看看不远处举着喇叭的三个乐子人，最后视线落回秦且歌脸上。
“你是不是，”森中人的语气堪称温柔，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被人骗了？”
秦且歌的笑容僵在脸上。
远处，溢彩小声对月北影说：“他好像反应过来了。”
月北影面无表情：“晚了。”
墨羽小声问：“我们要不要跑？”
溢彩摇头：“跑什么，好戏还没看完呢。”
秦且歌咬咬牙，事已至此，已经退无可退了。他举起棍子对准森中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一点：“不管了！老森，接招——！”
“嘿嘿，我要看血流成河”
他摆出架势
然后一道雷劈了下来。
精准命中。
“艹——！！！”
秦且歌整个人僵在原地，头发根根竖起，像一朵炸开的蒲公英。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冒出一股黑烟，那黑烟还带着一丝焦香味。
棍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灰尘弄脏了地板。
森中人收回手，无语地看着秦且歌：“就这？你是不是忘了我会远程。”
秦且歌缓缓倒下去，砸在地上，两眼翻白，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围观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
“再来一个——！”
“森中人牛逼——！”
“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吗？”
一时间，闪光灯此起彼伏，比明星见面会还热闹。
柱子后面，溢彩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精彩精彩，不虚此行。”
月北影收起喇叭，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素材够了。”
墨羽默默掏出手机，把刚才录的视频发到群里，配文：今日份的乐子，热乎的。
这边秦且歌
他的头发还在冒烟，他的身体还在发麻，他的八千八百八十八积分打了水漂，他的人设碎了一地。
远处，溢彩、月北影和墨羽已经准备撤退。
墨羽小声问：“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溢彩想了想：“没有吧？他自愿买的，我们没强迫啊。”
月北影面无表情地补充：“我们只是提供了商品，交易是双方自愿的。”
墨羽：“那根棍子真的是从厕所后面……”
溢彩和月北影同时看向她。
溢彩微笑：“你猜。”
月北影面无表情：“别问。”
墨羽沉默了。
三人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深藏功与名。
围观群众渐渐散去，只剩秦且歌一个人躺在地上，头发还在冒烟，偶尔抽搐一下。
森中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伸出手。
秦且歌抓住他的手，被拉起来，整个人还在晃悠，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海带。
“那棍子，”森中人瞥了一眼地上的不明物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扔了。”
秦且歌委屈巴巴，声音都在抖：“八千八百八十八积分买的……”
森中人面无表情：“那我再劈你一道？这次加量不加价。”
秦且歌二话不说，一脚把棍子踢飞。
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人群，越过柱子，越过……
啪。
精准落进了远处一个正在路过的参赛者的怀里。
那参赛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棍子，又抬头看了看棍子飞来的方向，表情逐渐从疑惑变成惊恐，最后变成铁青。
“哇——！！！”他惨叫一声，把棍子扔出去，然后疯狂地甩手，边甩边跑，跑得比被幻影龙蜥追还快。
棍子又飞出去，砸中另一个倒霉蛋。
新一轮的惨叫开始了
秦且歌立刻满血复活，屁颠屁颠地跟上，头发还在冒烟，但步伐已经轻快起来。
身后，那根棍子还在人群中引发连锁反应，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的接力赛。
有人开始喊：“别传给我——！”
“我也不要——！”
“谁买的谁负责——！”
“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视角回来
倒霉死勒和默伶已经笑趴了。
“哈哈哈哈哈哈——”倒霉死勒锤着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八千八百八十八——买一根厕所后面挖的棍子——哈哈哈哈——”
默伶笑得直抽抽，话都说不利索：“然后……然后还被雷劈了哈哈哈哈！！”
秦且歌了起来，幽怨地看着他们，头发还炸着，像一只被雨淋过的鸡。
“你们够了啊……”他有气无力地说。
倒霉死勒抹着眼泪：“不够不够，这够我们笑一年。”
默伶疯狂点头：“我把视频存下来了，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看。”
秦且歌：“…………”
小剧场
森中人连夜将秦且歌的事件剪成视频，发到群里面告诉大家不要上当受骗！
要下个国家反诈APP！
森中人：我为了他们真是操碎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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