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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晚上既要见张极，又要偷偷跟左航碰头，她就头皮发麻。
吃完饭，大家各自收拾散场。
张极走之前，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
“晚点我过来。”
声音低哑，听得她耳根一热。
可现在，脑子里全是左航那句How are you。
她是真的想跟张极好好处，可穿书这事太大了，万一哪天左航嘴再一秃噜，俩人都得被当成疯子。
张泽禹看着他们，眼神沉了沉，可农活在身，不得不先去解决，这两天朱志鑫不知道怎么了，天天给他这么多活，以至于其他三人都轻快了些。
天彻底黑透，村里只剩零星几点灯光。
江小骨找了个借口，说出去倒脏水，轻手轻脚溜到院外。
左航已经在暗处等着了，双手插兜，懒懒散散靠着墙，看见她来，抬了抬眼，眼底有一种淡到极致却藏得很深的庆幸。
像在陌生星球，终于撞见一个同类。
“我没多少时间。”
她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我等会儿还有事。”
左航点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安稳，却依旧像小嘴摸了砒霜。
“我知道，不耽误你约会。”
他开门见山。
“我没看过这文。”
感受到附近的一些风吹草动，左航压低了一点声音。
“我现实里......是干爱豆这行的。”
“朱志鑫、张泽禹、张极、苏新皓......我们是一个团的。”
江小骨一怔。
她不追星。
这篇糙汉文，从头到尾，都是朋友苏陌桉喜欢这个团，她才顺手写的同人文。
她自己连人都认不全，更别说了解什么团不团的。
左航抬眼，眼神里多了点只有他们能懂的复杂。
“我一睁眼，看见几张熟脸，人都懵了。”
“我现在对剧情全盲，再不对好词，明天咱俩一起寄。”
哎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小骨被他说得一噎。
她是作者，知道具体的走向，但对面这位左航，是真正主穿进来了。
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却稳重。
“别的我不管，我也不搞事，我就想回去。”
江小骨一愣，她犹豫着开口。
“但是这有系统，还有强制机制，我们都得按照人设走剧情。”
他顿了顿，微微抬眼看向她。
“
”
“冒昧一问，你中午那话也是系统强制吗？”
这次换江小骨愣住，她咬咬牙，心中又生一股无名火。
“咳。”
“肯定是啊。”
左航点点头，又很认真地加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能在这儿碰到个自己人，我已经很知足了。”
江小骨看着他的眼睛，轻咳一声，眼神不自然的缓缓移开。
他眼睛很漂亮。
“对暗号就用那句英文，别整别的。”
“How are you？”
她小声确认。
左航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是属于他那种冷淡淡的笑。
“I'm fine, thank you.”
“说实话，这辈子没想到能用这破英语接头。”
江小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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